想也知道本身是当做晚觉的睡眠,只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叫醒,是非常难受的, 而且之前维克托还在午饭之前把他给叫醒过一次。

    所以两次叠加出来的结果,就是迪兰他觉得自己非常生气, 气得都不想理老父亲——虽然最后他还是被捉住脚按了。

    手边只剩下一个可以拖着走的行李箱,维克托站了一会,靠近旁边的恋人,小声抱怨。

    “明明昨天提出把他叫醒建议的,是小猪猪你。”维克托也露出了非常委屈的表情,侧过头去枕在同样穿着教练西服的勇利肩膀上面,任由自己银白色的短发,铺洒在对方的衣领附近,“为什么被发脾气的是我啊,我好无辜的。”

    他觉得迪兰就是在欺负他这个尼基福罗夫的一家之主,但是又没有证据。

    “啊哈哈哈……”勇利干笑两声,不太走心的抬手,揉了揉肩膀上那颗银色脑袋安慰道,“你以前不是觉得迪兰闹脾气和挺可爱的吗?好了去给他带去休息室热身了。”

    说罢就推开了丈夫的头,快步上前去找迪兰汇合。

    “勇利……”

    没想到连老婆都跑开了的俄罗斯青年,伸出一手挽留道,但亚裔青年明显是年轻时候被丈夫这种语气逗多了,这次他头也没有回的,坚定去走向儿子那边。

    然后,一声冷笑从维克托身后传来,是刚到赛场签到的尤里·普利赛提。

    “呵。”金发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眼维克托,轻笑了一声之后从他身边经过了。

    不过,他在经过的时候,没少挑衅,“好惨的样子啊,俄罗斯大狗熊。啊不——‘father w’?”

    维克托被这个称呼气得跳脚,大声嚷嚷着‘都是尤里奥你,教坏了我家的小’之类的话,被雅科夫老教练叫住才停下来。

    尤里倒是没有在意他的话,照常进去休息室热身去了。

    二十三位进入自由滑比赛的男单运动员,将会分成四组进行今天的这一场比赛。除了第一组五人之外,后面三组都是六人一组。

    上场的顺序,则是按照昨天的短节目成绩,分数由低到高排序。也就是昨天第二名的迪兰,将会在今天倒数第二上场,倒数第一则是尤拉奇卡。

    第一组上场的选手,迪兰是一个都不认识,所以他在进入了休息准备室,发现都是不认识的选手之后,默默的后腿两步,然后撞到了跟在他后面进来的勇利。

    自由滑的比赛用时,即便没有了七位选手的上场,都会比短节目的要长很多。少年向后看了看,见老父亲没有跟过来之后,试图跟勇利撒娇,让他去见一下尤拉奇卡。

    “我只是跟他说一句挑衅的话而已。”

    金发的十七岁男生,把头搁在了亚裔爸爸的肩膀上,让头发扫到对方的西装领子上面去。这撒娇的姿势,几乎和刚才某位银发的一家之主一样,让勇利无奈的侧了下头。

    他倒是没有像对待维克托那样,直接把现在在他肩膀上面的金色脑袋给抚下去,而是侧着头,眼眸垂下看着儿子的侧脸。

    “好不好,爸爸?”

    少年眨巴着自己的浅蓝色眼睛,带着讨好的笑,向亚裔爸爸提议。

    亚裔青年只是盯着他,直到少年气势开始下滑,最后弱弱的起身,不敢再说话。这时候,他才开口,“只能够见一会,不能够做过分的事情,知道吗?”

    “嗯!”爸爸的同意,突然像惊喜一样砸来,让少年站直,立马做出承诺,“只是聊一会天!不会做过分的事情的,连、连亲亲都不会!”

    说罢就马上转身,跑了。

    “这孩子……”

    勇利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将儿子丢下来的背包拿好。

    迪兰是在自由滑第一组开始练习的时候,跑出去找尤拉奇卡的。

    现场的背景音乐声已经响起,而他走出休息室之后,左右观望来往的人群,从中想要找到那个穿着白红俄罗斯国家队衣服,有着浅金色头发的青年。

    比赛的现场,一般来说其实是很混乱的,各国家代表的选手,教练,记者媒体人员,以及为他们服务的工作人员以及志愿者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迪兰在忙碌的人群当中,看到尤拉奇卡的背影的时候,身边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慢了下来,变成了慢动作那样。

    而他的瞳孔焦距,落定在尤拉奇卡的身上。

    下一秒,他就抬脚跑过去,侧身经过一个又一个的,阻挡在两人中间的路人们,最后撞到尤拉奇卡的背后,伸手抱住了他。

    “唔噗……”

    俄罗斯大老虎被后面突然撞过来的一颗一米七几吓了一跳,他回过头看着迪兰的金色脑袋才稍微松口气,抬眼看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雅科夫老教练,并没有伸手去揽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