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芦花白倒是愣了几秒,思索了好半天,摇头说道:“林颉知的我倒是清楚,就我听到的风声,这个应该和dra有关,至于后面那个,我可就不知道了。”

    高冈瞧他不像在说谎,不过也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是两股势力在相互较量。只不过,芦花白只知道林颉知的事与dra有关,却并不知道dra的目的。但既然是dra想要的,给他下绊子总没有错。

    芦花白说:“有个事要告诉你,我在对付dra的同时,他也在阻碍我的行动,我怀疑,他一直在暗处看我。”

    “阻碍你?什么行动?”

    “针对叶湑的行动,”收到高冈的目光,芦花白补充道,“你知道,我暂时对她并无恶意。尤其,在她孤身去往重庆后,我更是佩服的。”

    “他不想我同叶湑联系,我不止一次试探过他,所以我想,这或许是他的把柄。”

    高冈眼睛微眯:“你和他,有什么恩怨?”

    “私人恩怨而已,你不会想知道的。更何况,大乌树这几年成员折损严重,我一手创办起来的组织,他要与我争斗,势必要从这里下手。”

    高冈心念一动:“你说,这都是凶手干的?”

    “可能吧,我没把握。”

    “之前为什么不清理?”

    “打草惊蛇,不划算。”芦花白笑。

    -

    市警察局。

    杨局坐在办公桌沿上抽烟,或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或者闭目养神,不时就着小紫砂壶嘴喝一口茶。

    办公室的半空飘荡着烟和茶的气味。

    门被人敲响,一个打扮利落的男人揣文件进屋。他剃着极短的寸头,前额有几道浅纹,进屋后的动作十分规矩,没有丝毫多余。

    杨局抬头看他一眼:“你来了。”

    梁爽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对面,冲杨局略一点头。他沉默地走到一边,一动不动站着,等待杨局继续说话。

    烟烧完,捻灭烟头,杨局说:“我让你们专案组去查那个地下组织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梁爽回他:“查到了一件和夏队长有关的事。”

    杨局放下小紫砂壶:“说来听听。”

    “我们找到一份记录,是关于夏队长当年被暗杀的细节。里面记录显示”梁爽抬眼看了看杨局,继续往下讲,“说雇主是夏队自己,这就是说,花钱买夏队命的人,正是他自己。”

    杨局低低地嗯了一声:“还有呢?”

    梁爽微微眯起双眼,眉头下压,额上的几条细纹越发深刻。他观察着杨局的表情,摸不准杨局的反应,似乎过于平淡了些。

    杨局侧开脸,一双自带威压的眼睛瞧过来,瞥向了他。

    梁爽把这一点疑虑暂时压下,回说:“还有就是那个地下组织,我们注意到几年前关于暗网买凶的案件,侦破率都非常低,后台的组织势力大,杀手反侦察能力也极强。我们在侦查过程中很容易跟丢线索,可近来却是一查一个准,我怀疑这可能。”

    他声音渐小,没了底气。

    杨局打断他的话,手指敲打着桌面:“继续查。”

    梁爽咬了下嘴唇,加快语速:“我怀疑他们可能在‘钓鱼’,继续下去,怕是会有未知的危险,所以杨局,我们的行动要不要暂缓一缓?”

    “你怕了?”

    “当然不是!”梁爽果断否认,“我只是觉得、觉得”他想把自己的顾虑讲出来,可喉咙里像滚了钢珠,到底说不出话来。

    “觉得什么?是查到老夏那个事,觉得这里有诈吧?”

    梁爽迟疑几秒,点了点头:“当年的夏队或许是以自己作饵,却最终给那个地下组织递了刀子,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他揉捏着拇指,说出自己的猜测。

    杨局站直身子,拿起小紫砂壶喝一口茶。

    慢慢的,他说:“你以为,我们是‘鱼’?”

    第73章 落山

    回到浮梁胡同,进门是一股肉香。马奥运今天做了酱肘子,菜色鲜亮,香气浓郁,勾得人食指大动。

    叶湑迈进小院时,牛牛正好放学回来,嗅着叶湑书店传来的香气,屁颠屁颠跑回家,一面跑,一面喊叫:“妈!我也吃酱肘子!”

    她无声地笑了下,来到石榴小树旁。

    那里置了一张木桌,马奥运的饭菜都已摆好,只等人回来,一同开饭。

    端盘从厨房出来,见到叶湑,马奥运忙招呼说:“快坐快坐,尝尝我的拿手菜——东坡酱肘子。”

    千里眼早坐下了,眼巴巴望着酱肘子,口水止不住地流。

    何稚秋对马奥运拥有一手的好厨艺很是惊奇,一个意大利没落旧贵族,瞧着细皮嫩肉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居然做得一手好菜,而且还是地道的中国菜。

    他实在有些惊讶。

    “你们这小院,还真是卧虎藏龙。”何稚秋感慨一句。

    马奥运听了他这夸赞,手在围腰上擦了擦,端起碗,冲他眨一下眼,仿佛漾起一池碧绿春水:“嘿,这有什么,我可是中国人的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