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湑记得,她在国贸大厦见过这个标识。

    这大约就是芦花白提到的,在大乌树扎根的土壤之下,真正的背后势力。

    酒店无人接待,进门是一个指路木牌,上嵌一块黑色显示屏。

    叶湑走过去,显示屏感应到有人走近,屏幕瞬间亮起,一个人脸形状的扫描页面出现在她面前。

    蓝色光条上下滑动后,跳出一行小字:

    欢迎伊华女士到访,请您入住3-15号房间。

    伊华?这就是燕轻和阿蕃给她安排的新身份么?

    她吃了一惊,看了看老泉,给他让路。系统给老泉分配的房间在一楼,与她相距甚远。他带上行李,向叶湑招招手:“回见。”

    叶湑轻轻点头,坐电梯上楼。

    找到3-15号房间,甫一站定,门锁咔哒一声,自动打开。门口一侧有显示屏,跟楼下一样,也是人脸密码。

    进屋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洱海。到这个高度她才发现,酒店离洱海其实还有一段距离,约莫十多米的样子,因为前方全无遮挡,视觉上看着像是临近湖岸。

    叶湑一个人在窗边站了会。

    刚从车上下来,还没吃饭,现下肚子有些饿。她在屋里转了一转,找到点菜平板,不过一会,便有自动机器通过床头的传送设备将饭菜送上来。

    她坐下来,却听见门外有敲门声,敲得极有节奏,三下一组,中间停顿几秒。

    是老泉么?

    叶湑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戴草帽的中年男子,见她出来,摘下草帽挂门口,露出半秃的脑袋,头顶发亮。

    这人体态微胖,肚腩一圈肉,衣服熨烫过,没有一丝褶皱。

    她疑惑:“您是?”

    秃头男子从皮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姓丰,外号顺风耳。知道你也在这,过来打声招呼。”

    第79章 没良心

    叶湑礼貌伸手同他一握:“久仰大名。”

    顺风耳探了探头,问:“方便进去说吗?”

    叶湑犹豫。

    “我认识千里眼这么多年,他只把你当作是家人,既然是好兄弟的家人,自然要帮衬帮衬。这次的婚礼,我了解到一些情况想与你分享,只是这门口耳目太多,不合适。”他笑。

    “你也是受邀参加婚礼的?”叶湑问。

    “当然。”顺风耳微笑,“我们南顺风平时,与老板的合作可不少。”

    她让开道,做了个手势:“您请。”

    顺风耳径直来到阳台,望着远处的洱海,点头称赞:“你这里风景不错。”

    “你房间看不见吗?”叶湑将阳台上的饭菜移到床边。

    顺风耳指向另一边:“我那里只看得见苍山。”

    “苍山?苍山也挺好,”叶湑拉开椅子,“坐。”

    顺风耳撩开衣角,坐下来。

    叶湑问他:“我一直好奇,千里眼是怎么和你认识的。”

    “这个啊?这个不难讲,我和他是老乡,邻居。当年他全家喝农药自杀,我母亲恰好去送东西,连夜送到医院,一家子就活了他一个。他跟你差不多大,对吧?”

    叶湑点头。

    “他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顺风耳想起在他少年时,身后总跟着个咿咿呀呀的小娃娃,死皮赖脸要做他的跟屁虫,禁不住弯起嘴角。

    叶湑泡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顺风耳接过叶湑递来的茶水,嘬圆嘴巴吹了吹,道:“好了,说正事吧。你知道这回的新娘,是谁吗?”

    叶湑身子前倾:“听这个语气,你知道?”

    顺风耳喝一口茶,表情神秘:“我自然知道,我可是南顺风呐。”

    “新娘是谁?我认识吗?”

    “说不准,”顺风耳看她一眼,“新娘是老板的女儿,没有人见过。就连我,也打听不到她的消息。”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她问。

    闻言,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洱海风景。几缕阳光穿透云层,掉落在湖面上,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你见过芦花白,对吗?”

    叶湑:“是。”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我和他是朋友,认识多年的朋友。他死得突然,那边白事还没办,这边红事却已经开始张罗,我当然要来看一眼热闹,看看我这好兄弟的老板,值不值得他为之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