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陆丰凛发现今夜的妻子似乎心事重?重?, 觉也不睡,一直走来?走去,似乎终于忍不住了, 推门离开。

    俩人虽然成亲, 但一直同床异梦, 陆丰凛本?不想管秦杏干嘛去, 可是一想今天死掉的人还是跟去看看才能放心。

    走的路七拐八绕, 最后去了散修客院, 陆丰凛修为还不错,小心的躲藏,还可以让自?己听到二人说话的声音。

    我的天哪,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原来?这个人就是江若水, 这可有好戏看了。

    陆丰凛是知道江若水的,因为神剑宗的继承人一直在秦杏和檀溪之间来?回抉择,没有定下来?, 所以陆丰凛的宗门一直想让他跟檀溪结为连理。

    他也听从宗门的安排往檀溪跟前凑,几次下来?檀溪知道了他的心意,便为了拒绝把江若水的事情告诉他。

    陆丰凛回去和宗门禀告, 于是换了纠缠对像秦杏,其实陆丰凛也以为江若水已经离开檀溪就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用了焕颜术出现在这,这就很好玩了。

    深夜弯月繁星点点。

    一愣神的功夫,陆丰凛把秦杏跟丢了,只?好悻悻回客房。

    路上途径一片广玉兰树,风吹树动,片片洁白从郁绿枝叶上落下。

    树下持剑的人影着白衣, 冷姿容,剑影快的让人看不清,却能感觉到伶俐剑气。

    陆丰凛情不自?禁停下脚步,虽然他对檀溪并无男女之情,但看到如此画面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心神晃动。

    最后一招收了剑,檀溪抬眸作礼:“姐夫。”

    “檀溪,还没睡啊。”陆丰凛笑道。

    “这就去睡,姐夫为何也没睡?”

    檀溪没由来?想到今日?被分尸的小陶姑娘,虽然心知陆丰凛并非品性?低劣之人,但难免怀疑一番。

    “我也回去睡了。”陆丰凛抬腿离开,又稍微停下,问道:“你和我说实话,如果见到江若水,你会怎样?”

    唰——

    一道银白剑刃闪过,陆丰凛还没看清,就感觉到脖子上横着的利刃。

    “这,这是干嘛呀?”陆丰凛是真怕她一不小心划自?己一剑。

    檀溪肃容,冷道:“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陆丰凛挠挠头?,想了想又说:“其实,也许江若水早就出现在你身边了,只?是你没注意。你想想啊,有那么多可以改头?换面的术法,你又不可能每一个都知道,是吧。”

    檀溪的剑又往前一伸。

    陆丰凛坚决道:“我只?能言尽于此,你别逼我!”

    檀溪想了想,收剑,作一礼:“多谢姐夫提醒,今夜之事你知我知。”

    “我明白我明白。”陆丰凛立刻离开。

    陆丰凛之所以选择把这个事情说的这么模糊告诉檀溪,是为了还她一个人情。

    当初陆丰凛和秦杏的事情多亏了檀溪呃帮忙,要?不然他不可能如愿的嫁给秦杏,因为秦杏并不喜欢他,也不想也不想成亲,这里面多亏了檀溪的撮合。

    陆丰凛虽然不知道秦杏和江若水的恩怨,但是今天这个架势,如果能杀了江若水他想秦杏一定会动手。他这么做也算卖了檀溪一个面子,将来?有什?么事的话对方?也会顾念着这一点情分。

    ★

    旭日?东升,一片霞光穿透云层,给雾濛濛的凌天宗覆盖一抹颜色。

    今日?是许久不曾有过的大雾天,天气并不能算晴朗,一早就没有见到太阳,周围都是雾濛濛的一片,有着湿润的水汽。

    江若水醒来?之后并没有听到今日?有任何的杀人事件,于是放心了一些。开始洗漱,还未梳头?便听到敲门声。

    这么早会是谁啊,她过去开门,一愣,又立刻把门关门,啪的一声,门外的人摸摸鼻子险些撞到。

    门内的江若水则直接捂脸,天呐,她居然没有梳头?就乱七八糟的样子就去开门,虽然门外那人也曾见过她不梳头?不洗脸的样子,可那是好多年前,她怎么能再重?逢之际让上善看到他这幅样子,实在是太丑了。

    江若水立刻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梳头?,大约一刻钟左右才重?新开门。

    “见过道祖。”她行礼,抬眸一笑。

    上善打量她一遍,进来?顺便关上门,把拖在手里的托盘放下。

    “我担心你吃不惯这里的食物,特地给你送来?一些,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江若水微不可查的一挑眉,她现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上善特地给这个散修送来?喜欢的食物,这什?么意思,移情别恋了吗?

    只?见托盘里的食物,分别是浓稠的豆浆,合作成兔子样式的小包子以及一碟清脆玉律的拍黄瓜。

    这些东西都是江若水喜欢吃的,小兔子样式的包子还是以前她和上善一起?做的。这么多年了,上善居然还会弄。江若水可以特别的肯定这些东西一定都出自?上善之手。

    “近些日?子我会忙一些,你一个人有什?么要?求就和管事的提,我都已经安排过了不会有人拒绝你提出的任何要?求。”

    上善笑着顺了顺她的长发:“你也不要?害怕这件事情说不定是个巧合呢,我会全力侦查。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怕。”

    完了。

    当上善说完这段话,江若水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她知道我是谁了。

    见她面容诧异,上善了然:“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先?吃早饭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她真的知道了……

    江若水捂脸,她从未想过会在上善面前露出马脚,可是二人也就见了两三?面,上善怎么可能知道是她呢?

    难不成上善的修为已经到了可以凭空看破换颜术的境界了?

    这顿早饭吃的江若水是那叫一个心不在焉。

    江若水万万没想到会有人不请自?来?。

    看着仿佛走进自?己家的余盈微,她心里那叫一个苦,这是什?么事啊?该不会余盈微也知道她是谁了吧?

    “不知妖皇莅临,有何事?”江若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余盈微。

    江若水的旧情人很多,但叫得上名号的只?有沈明媚、檀溪、余盈微和上善这几人,其他都是普普通通的小鱼,小虾米不足以为惧,也不会让她害怕。

    在这四位大佬之中?,她最不愿意有牵扯的是沈明媚,因为医仙真的很疯,很难缠;如果要?她在沈明媚和余盈微之间选一个面对,那她宁愿选择沈明媚。

    和余盈微相比,沈明媚的疯都是小儿科,余盈微是一个非常难猜透的人,你永远不知道她心里会想什?么,而且余盈微是利己主义?,通常可以做到把人卖了还让人家帮她数钱。

    “也没什?么事,你也知道朕说过你很想朕的一位故人,可是那位故人,”余盈微垂眸一副我很伤心的模样:“朕已经见不到了,只?能过来?透过你,缅怀一下故人。”

    “呵呵……”江若水苦笑。

    余盈微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没见过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算是假象。

    ★

    江若水被面纱姑娘捆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这宫殿不仅富丽堂皇,处处透着一股诡异阴冷。

    宫殿内以兽骨装饰为主,一些绿叶花卉为辅,红纱薄烛,阴魅且奢贵。

    江若水被扔在大殿上,便见面纱姑娘走上阶梯,坐在了最高处的王座之上。

    “我给你科普一下妖族的律法,外人进入妖界最先?要?获取通行证,如果没有通行证,那就等于私闯妖界,是要?被关进大牢的。”

    江若水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地位一定很高,于是立刻跪下开始哭天抢地:“饶命,小人也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实在是不知妖族律法,但我的确冒犯了贵族,我愿意受任何惩罚,求不死,求饶命,求放过……”

    “啧啧啧,别哭啊。”

    转瞬间,面纱姑娘已至身前,温柔地给她擦拭眼?泪,却笑意盈盈仿佛没擦够。

    “我们妖族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法外还有情,我们也理解。”

    “既然你说做什?么都行,那边留在朕的皇宫里吧,朕这宫里正确一个解闷儿的人。”

    江若水听她自?称为朕,立刻明白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是妖皇。

    立刻叩首道:“谢妖皇陛下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