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在还有人在的学校天台上,哭出了声,把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心倾泄而出一般,嘶吼着,震动了胸腔与头颅,哭到难以发出声音了为止,打起了嗝,停不下来。

    那个古怪的男孩子就蹲坐在一旁,安静地等他哭完。

    然后,给了他一个并不温暖的拥抱。

    “并不是你的问题,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哦。”

    “是给你灌输了不好的事情的那些家伙的错。”

    “还好你没有真的跳下去。”

    那个人这么说。

    这些话语仿佛是在说,“不要离开,留在这里”一样。

    令人觉得自己真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傻瓜。

    不禁又落下泪来。

    泪眼模糊之中,只记住了那颜色浅淡的头发,和嘴角的黑痣。

    之后,再次遇到那个人,是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

    狱寺君兴奋地说要和超自然专家的前辈面基,担心不已的他在reborn的高压威慑下,选择了和山本一起尾随。

    该说是气场呢,还是气质呢?总之,给人的感觉和初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

    丧丧的。

    但泽田纲吉一眼就知道了,是当时的那个人没错。

    所以,最后跟踪的事情暴露后,对方的反应让他稍微有点失落。

    似乎不把那件事当回事一样。

    只是,这是没办法的事,他直到现在依旧这么认为。

    “那么,十代目你之前提到的,想让明音先生当这一代的门外顾问首领,是因为这件事吗?”

    “…不是哦,”泽田纲吉露出一个苦笑,“是别的原因。”

    这么说着,他慢慢抬起头,直视着前方。

    风吹拂着这个无色的陨坑,穿过这个巨大的设施遗迹,风速加快,发出声响。

    “这里是军事实验基地的旧址,我昨天还在这里见到了明音先生的妹妹。”

    无色的废弃建筑物里,实际上还残留着一些生活痕迹。比如,破旧的沙发、老旧的床垫、氧化的塑料碗碟。

    在这些灰白的遗留物之间,伫立着一抹夺目的赭红。

    “啊……”泽田纲吉睁大了眼,口中发出无意识的气音,“…狱寺君,我知道了。”

    “…欸?”

    另一边,明音他们和野崎君一行撞上了。

    “呜哇,蛇——?”佐仓有些生理性恐惧。

    “很乖的,你可以试着摸摸看。”

    灯果闻言,发出了不屑的冷哼。

    佐仓试探着摸了摸小蛇的头,“真的,冰冰凉凉,很光滑,奇妙的感觉,这就是爬行类的魅力吗!”

    “虽然听说爬宠近几年来有流行的趋势,甚至还有爬行类咖啡厅什么的,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御子柴手指捏着下巴,额角挂着一滴汗,上半身诚实地往后仰,表现出了他的抗拒。

    “可以拍照吗?我不太擅长画动物啊,也许可以当作紧急遇险素材。”野崎拿出了照相机。

    “你拍吧。”

    灯果摆出了自认为帅气的姿势,缠在明音手腕上,任凭野崎360度无死角拍摄。

    这时,手机接到了发送给全员的信息。

    【通知:优胜者已出现,请大家到出发地汇合。】

    众人四目相对,心中不约而同地这么想:

    太快了吧?!

    东京,夏目家旧宅。

    “结果到最后也没卖出去啊,嘛,倒是方便了我行动。”

    夜斗一边没脱鞋就从庭院踩进了室内的榻榻米,一边嘴角勾起坏笑。

    雪音一脸无语地站在庭院里,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个不靠谱神明,双手插着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门。

    “我说啊,夜斗,”雪音撇了撇嘴,观察起这个闲置已久的房屋,“你突然跑来这里做什么?明明没有委托啊。”

    “嗯?”夜斗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榻榻米上,一侧耳朵紧贴在地,用手背敲击,倾听回声,“……私事。”

    “哈——?”雪音一脸不可置信。

    “有了有了,就是这里。”夜斗用宛如一个考古学家的谨慎戴上手套,小心地把这块榻榻米掀开,扇走灰尘,把榻榻米放在一边靠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