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特意去看的。

    除非偶然看到。

    织田作又是一路送明音走到了灯火通明的大路上。

    “这个游戏里所谓的‘真心话’,就算说谎也是谁都不知道吧?为什么五月七日你之前不选更加轻松的这边呢?”

    “不,不是这个问题……”明音摆了摆手,“是因为……”

    ……?

    是因为什么?

    “……”织田作看起来什么都没在想地若有所思,“不,没事,我也并不是非要问出个答案。”

    明音嘴巴张开又合上,终究还是放弃了挣扎,另找了个话题,“我决定搬到横滨来了,平时会住在这里。”

    “但是要先回东京一趟……下次再一起去吃咖喱吧。”

    织田作平静祥和的蓝眼睛视线向下,看着他。

    “好。”

    在明音的挎包里睡着的白蛇,突然吐了吐蛇信,睁开熟红的双眼。

    当晚,明音和野崎他们一起收拾着行李。

    他一手拿着手机,和小羽打电话,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御子柴行李箱里,埋在角落里的那个土偶。

    啊,居然要带回去吗。

    “那里交通挺方便的,就是楼下开了家侦探社,希望不会哪天突然来个大爆炸……那位社长好像以前和侑子小姐有过交易……”

    说着,他缓缓转过头,注意到某个穿着运动服的神明又贴在了窗户上敲窗。

    “抱歉,之后再聊,东京见。”

    他挂断电话之后,披上披肩,把圈在脖子上的小蛇捂在厚实的布料里,走出旅馆外见人。

    “您知道现在几点吗?是不可以用一封邮件解决的事情吗?”明音用眼睛说着嫌弃。

    “不可以!”夜斗表示拒绝。

    “你,最近小心点,不要接近蛇,会带来霉运的。”

    他说得煞有其事,仿佛晨间占卜节目的主持人。

    “我接下来有一段时间会失联,你最好不要离开你的监护人太远。”

    监护人?

    大概是指君寻吧。

    “你说的失联是…因为野良小姐吗?”明音一手攥着披肩,一手食指缓缓伸出,指向夜斗的身后。

    “啧,来得真快。”

    头戴天冠的少女面上挂着无慈悲的笑容,在那静静地等候着。

    露在衣物外的皮肤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名字”。

    神明赐予死灵假名,作为契约,让其为自己所驱使,这个假名会作为契约的刻印显现在神器的身上。

    若是神器想要跳槽去别的神明座下工作,必须先由现主把名字抹消,再在新的主人那边获得名字。

    否则,在已被命名的情况下再度被命名的话,就等于是背叛了前主,同时拥有多个契约。

    这种神器,被称为“野良”。

    “夜斗。”少女向夜斗伸出了手。

    夜斗明显是不情愿的,但还是敛去了脸上的表情,跟上了少女。

    转头,依旧是那句叮嘱。

    “小心点。”

    随机,两人一起在原地消失不见。

    夜斗之前也会时不时地像这样被野良带走,一连失踪好几天,然后又突然出现,一如既往地干着些不靠谱的事。

    而从来没有哪一次让明音感到如此的揣揣不安。

    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问过他,你去做什么了呢?

    一般,就算只是出于礼节,也应该客气地过问一下才是,对方愿不愿意实话实说则另当别论。

    为什么从来没有在意过呢?

    第二天,坐上新干线,在差点睡着的情况下被野崎、佐仓、御子柴接龙掐醒。

    “我直接去转地铁了,之后见。”

    和朋友们告别后,明音脖子上戴着个可以听到鼾声的蛇形颈饰,地铁转步行,又回到了熟悉的街道。

    “你要的菜,我买回来了。”明音在玄关一边单脚站着脱鞋,一边把装着四月一日委托的跑腿清单递给他。

    “嗯,欢迎回来,明音君。”四月一日叼着烟管,接过了满满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