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晓夺取他人生命的这一危害性的人,是不会去杀人的。

    毕竟完全没有好处,还会惹上一身的麻烦。

    明音知道这完全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情。

    他摸了摸在枪声四起的情况下还累得睡着了的小蛇的脑袋,双手握住枪,举起来,食指虚虚地扣住扳机。

    一种可能,纪德的异能力因为灵体的特殊磁场无法发挥作用。

    另一种可能,是因为羽毛构筑的身体很不稳定,有时会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导致预知能力无法发动。

    不管是哪种,条件现在都满足了。

    另一边。

    “那家伙的感情表现是非常沉重的,特别是“爱”的那一边。”

    夜斗一手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描述着自己记忆中的明音。

    “自己也感觉很冷的情况下,把本来一起盖着的唯一一件保暖用的外套全包在了我身上。”

    “半夜三更突然爬起来写传单,一直写了个通宵。”

    “虽然冷不死吧,但他曾经在雪地里找我弄丢的一枚5元硬币找了整整一晚上,冷不死也不能这样,你们说对吧?”

    “总之,以上的这类事情其实还算好啦,真正让我觉得这孩子脑子可能有点问题是那一次——”

    “我时不时地会被‘父亲’叫去做一些需要杀人的委托。”

    “那是我遇到他以后第一次被野良叫去。”

    “当时,他说,使用他就可以了。”

    “那你用了吗?”小羽问了个关键性的问题。

    “……嗯,”夜斗冰蓝的眼睛半阖着,声音轻轻的,尾音有些哑,“用了。”

    异能力奇点又一次被触发了。

    在旁观者看来,就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纪德一个后撤,退到了门外。

    明音等待着那一个时机,预判着准心,完全不带任何杀意地,稳住双手,扣下了扳机。

    【明音君?等…!】

    伴随着让明音往后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的后坐力,子弹顺着弹轨射出。

    悄无声息地,不带任何警示地,在来自战场的幽灵警觉听到枪响,躲开之前,射穿了他的后心。

    纪德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想说什么,定在了那里一瞬间,向前倾倒,倒下了。

    以一种他不希望的方式死去了。

    织田作愣住了。

    他的视线掠过纪德的尸体,定格在了那个浅发少年身上。

    回过神来后,他小跑着走上前。

    【明明让我来就好了。】

    “我并没有希望让别人替我做这种事……”

    明音喘着气,在等过度紧绷的肌肉放松。

    “五月七日,你……”织田作一时也想不到要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还是责怪他太冲动呢?

    那些大概都并非正解。

    所以,织田作之助只是蹲下来,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

    “你的手还好吗?”

    明音愣住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终于感到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双手都完全动不了。

    “大概不好……”他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什么,眼睛里浮着一层水膜,“脱臼了。”

    第二十五章

    “织田作!”

    太宰披着那件一如既往的黑大衣, 在警笛声交错中跑到织田作旁边来,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