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男性,一名女性。

    置于正中央的那个少年,有着与五月七日先生一模一样的容貌。

    只是留着短发,耳朵上没有戴着耳饰而已。

    而他和最右边的少年,面容相似极了。

    夏目的脑中一时之间突然想到了很多,但又正因为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反而完全无法思考。

    早已几乎淡忘的,父母的面容,逐渐清晰了起来。

    一左一右的这两个人,大概是他的双亲高中时期的样子。

    照片下方的白边处,写了一句话。

    他匆匆扫过,在极度紧张之下,大脑并没有处理信息,只是被一个名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名空。

    “na……ku……?”并没有注音,但夏目却正确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喂!夏目家的小鬼,你……!”

    灯果振声大喊,但夏目因为过度的专注,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双眼失去了焦距,回想着什么,嘴里喃喃念出了一个名字。

    “夏目…名空。”

    这是他理应从来都没有见过,11年前在法律上确认死亡了的舅舅的名字。

    听到这个发音的一瞬间,明音整个人都定住了。

    好像过去了漫长的光阴,又只是一瞬间。

    黑暗的视野中,是不属于现实世界的暗红色。

    痛到连说话和呼吸都费力极了的痛楚,刺骨的寒意,从嘴角流出的鲜血,沾满自己血液的手中紧紧握着什么。

    身后是云雾缭绕的悬崖。

    【名空——!!!】

    耳边回荡着不知是属于谁的撕心裂肺的呼唤。

    啊,原来如此。

    他在此刻理解了一切。

    右手小指上缠绕着的黑色雾气突然变得浓稠,逐渐膨胀,黑色的安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光洁的小指开始扩散,污染了整只手,甚至还在继续向上扩散。

    “灯果,不要碰我!”他用左手把缠在他眼前的小蛇拿开,扔去远处。

    在有意识的排斥下,幽灵先生脱离了他的身体,被弹了出来。

    “明音君!”他慌了,但随即又冷静下来,握紧了拳头。

    这应该是夏目女士预料到了的事情。

    明音没管身后的人们都是什么反应,他只想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赶紧去往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衣物的遮蔽下,原本光洁的右侧腰腹处,浮现出了暗红的纹路。

    ——那是用古老文字写就的“明”。

    夜斗落下雪音,跳着房子,寻找明音的踪迹。

    “喂——!夜斗,你突然怎么了?”已经是祝器了的雪音茫然地跟在后面,但根本追不上。

    “别跟过来!私事!”

    夜斗咂了一下舌,不顾身后的神器充满困惑的一声“哈——?”,一手遮住脸,顺着契约的联系,赶着路。

    他自己的半边脸也染上了安无,并且在肉眼可见地扩散。

    超痛的。

    可恶!拜托了,一定要赶上!

    【给予流离失所,归去无定的你归去之地。】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找上门把那条蛇绑架。

    【吾名夜斗。】

    那家伙的话,没错,自我一定不会立刻就被吞噬。

    【获持讳名,止于此地。】

    就像那一天一样。

    【假名命汝,为吾仆从。】

    拜托了,再加油一点,不可以想起来,不可以去那边!

    【从此尊名,其皿以音,谨听吾命,化吾神器。】

    不要再死去一次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