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音摇摇头,“是祝福哦。”

    接着,在说出这话的一瞬间,明音的身上发生了夜斗的经验中,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异变。

    在光芒中,明音柔软的碎发向上飘起几缕,从苍白的指尖开始,身体开始分解成光点,并逐渐加速。

    有点像是变换成刀的过程。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夜斗。

    夜斗很快反应了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一边想着不会吧,一边被戏剧化的现实印证了猜想。

    碎光在他手中凝聚成型,化作成了一振直刀。

    和先前光秃秃的样子不同,肉眼可见地变得精致了起来。

    黑色的刀鞘,刀柄尾端系着暗红的流苏,垂坠着。

    出鞘之后,伴有清脆的回响,锋芒锐利清亮。

    夜斗一手拿着刀鞘,一手举着刀身,先是完全愣住了,不敢置信,接着,很快,双颊泛起激动的红晕,完全被感动和喜悦包裹住了。

    “明音!”

    他的眼里久违地真的闪着光。

    “是祝器啊!”

    几乎语无伦次了。

    “你为我,成为了祝器!”

    他其实应该先解释一下祝器是什么的。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明音有些懵。

    意识空间里,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在脑后被暗红色的绳结扎成了一个小揪。

    “你开心就好。”

    他耐心地等待夜斗的情绪稳定下来。

    10年后,横滨。

    明音最近有了一个朋友。

    迄今为止,明音别说是朋友了,除了他之外,甚至连个熟人都没有。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有了一个朋友。

    而且还是有时间差异的人类。

    会不会是因为他觉得反正只要几天不见,那人就会忘记他,所以才无所畏惧啊。

    啧,好渣啊。

    我可不记得有养出过这样的孩子。

    不过,因为明音很开心,他也很开心,但另一方面,正因如此,担心得不得了。

    以上,因为这种心情,夜斗总是会在明音说要去找“织田作”玩之后,悄咪咪地跟踪。

    这一跟踪就不得了。

    他们这是…在谈恋爱吧?

    没错。

    在夜斗看来,他们就是在谈恋爱。

    一起回家,留宿过夜,一起逛街,推荐衣服,看电影,散步,读书会,玩小孩子才会玩的跳房字、踩白线游戏……

    这些事情随便单独拎出来哪个,都并不会很奇怪,并不会让人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超过了朋友的界线。

    但合在一起看就不对劲了!

    怎么看都不对劲!

    就算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常识,也不对劲。

    但当事人却并不这么觉得。

    这可愁死夜斗这个家属了。

    夜斗纠结了半天,写作“旁敲侧击”、读作“直截了当”地试探了几次。

    “明音,你对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类到底是怎么看的?你想持续现在这样的状态到什么时候?”

    “嗯……?”明音正在用油性笔手写著名片,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和他待在一起时,感觉很舒服,聊天也很开心,不会感到任何不适或者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