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忙碌几天后, 所有的金银装载后,账册都清点完毕,船队也已经走上返航的道路。

    这一批船上都是有价值的物件, 卸船也是寻了无争山庄和一些靠谱的高手押镖运输。

    原随云跟着这一批货走了几十天,然而眼看要到无争山庄了。傍晚时分, 他却接到了一封信。

    夜莺就见到他阴沉着脸, 看完字条就把信鸽放飞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原随云抚了抚他的额头,温柔的笑道:“恰恰相反。是好事, 而且还是大大的好事!”

    话虽然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也是笑着的, 可是夜莺的第六感告诉他好像不是这样。

    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那男人已经捧起他的脸, 以吻封缄。

    天色未晚,残阳如血。客栈里的一间上房窗子半阖。

    时不时有清风钻进去,在狂热的空气里更加凌乱的搅合着。

    交颈缠绵的情人紧偎,无论嘴上如何呵斥,都掩盖不了身体的坦诚。

    墙角的兰花被浇灌得润了, 在清风的拨弄下,软软的叶子湿哒哒、晃悠悠往下流着水珠。

    在温存正浓之时,夜莺却有几分走神。

    这一回,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夜至, 原随云披衣而坐, 他的下巴上印着另一人的咬痕,原本温润斯文的外表此刻多了几分邪佞。

    他低声笑着, 侧身扣住墨发上缠着另一人的手指。

    “怎么,还想再要一次?”

    “才不是!”夜莺把手指一根一根抽回来,扭头哼一声。

    见到这臭男人很是利落的穿衣服, 着玉冠,看样子显然是要出去。

    这种时候,刚刚温存过后,难道不应该留下陪自己吗?

    是不是脑子不开窍啊?

    夜莺转过身,气呼呼搂住原随云劲瘦有力的腰哑着嗓子质问他:“你要去哪里?”

    刚过情浓时候,就要穿衣下床,怎么看怎么有渣男嫌疑。

    夜莺揪着他的衣襟,将他刚刚系好的腰带胡乱揪了揪,又给他扯开了。

    “不说清楚不许走。”

    原随云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坦露着胸膛,转身随意的捏了捏夜莺的脸颊,直揉得这小家伙说不清楚话。

    “怎么总是这般调皮?”

    他捏着夜莺后颈,用了三分力道:“小家伙,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没有任何一只鸟儿喜欢被捏后颈的,况且揉和捏是两码事,夜莺的小脾气瞬间就起来了。

    他一把打掉原随云的手掌,恶狠狠瞪他一眼:“不要碰我。什么叫不该问,这种时候走开,难道我还不能问一句啊?”

    “我们的关系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原随云摇了摇头,道:“并非我待你不忠,而是当真有要紧事。这事情涉及家事,也当真不能告诉你。”

    这解释让夜莺说不出话来,再说下去,反倒显得他无理取闹了。

    “好啊,你走吧。”床榻上的小美人红着眼睛,表情有些闷。

    原随云此时当真着急,没有细究其中不对。

    他刻意温柔地哄了哄闹脾气的小家伙道:“你先睡着,我去去就回。”

    夜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放下床帐,推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脚步声已渐渐地远了。

    哼!

    不问就不问,当谁稀罕啊?

    不管了,睡觉!

    夜莺翻身躺下,钻进暖暖的被窝里闭上眼睛。

    翻来覆去一会儿,小少年顶着有些发黑的眼圈坐了起来,不行,凭什么不能知道了。

    男朋友半夜出门,难道不该有知情权吗?

    原随云还什么都不说,搞得这般神神秘秘的。

    他以为自己当真没办法不成?

    切,他现在已经不是菜鸟·夜莺而是钮祜禄·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