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岛主夫人?你不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哪儿来的什么岛?”

    原随云避而不答,却是笑了笑:“不用管这么多,你只说喜欢哪个。你喜欢南方还是北方?”

    夜莺靠在他怀中, 嘻嘻笑了笑:“所有的鸟儿都会喜欢南方。”

    原随云点头:“那就是南方了。”

    “不不不, 听我说完。”夜莺晃了晃他的胳膊,嗔怪不已:“我都没有说完, 你不要乱下定论。”

    原随云点点头:“好吧,你继续说。”

    “我偏偏就和别的鸟儿不一样,它们都喜欢南方, 我喜欢北方。”

    原随云不解:“为何这般违背天性?”

    “因为你呀。你的家在北方,你喜欢哪里我就喜欢哪里。”夜莺一脸认真。

    原随云轻笑摇头:“你呀你呀。就这么离不开我?”

    夜莺瞪他一眼:“你昨天说过的,我们这一生,绝无生离。”

    原随云想想自己计划里准备兴建的蝙蝠岛,心里把它暂时排除。

    看来还是要留在无争山庄,如果是那样,有些事情避无可避。

    他要顺利的完整的继承无争山庄庄主的位置,那么,他那些各种来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是拦路的石头。虽然这写石头不一定能把人绊倒,但是让路更难走是一定的。

    原随云并不打算心慈手软。

    抚了抚怀中人柔软的墨发,他温柔笑了笑:“冬日正是赏梅的好时候,我知道附近有个梅园,明日带你去看看吧。”

    夜莺抬起头看着他,嘀咕道:“怎么忽然想起来赏梅,路上会很冷吧?有点不想去。”

    原随云道:“当真不想去?那还有好大一个湖,这时节冰层厚厚的,正适合滑冰玩。”

    “真的吗?”夜莺瞬间兴奋了。

    “我要去,我想滑冰。”

    听他应了,原随云松了一口气,他把小家伙身上的大氅拢了拢,恰逢婢女送来姜茶,夜莺怕苦不愿意喝。

    原随云又哄着他说了一些逸闻趣事,直到把小淘气哄得高兴了,这才喝了碗姜茶驱寒。

    第二天,夜莺跟着原随云一起上了马车,踏上去东郊梅园的旅程。

    他们走后不久,一只信鸽从无争山庄少主的别院扑着翅膀,向着西边飞了出去。

    当原随云带着夜莺在湖面滑冰的时候,远在另一方的枯梅师太对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家子弟装扮的人冷冷挥剑。

    血水溅了一地,一颗不能瞑目的头颅滚了好远。

    围观的人惊恐尖叫,但是枯梅师太满不在乎,她把面容藏在纱巾后面,利落的用着从前未曾使用过的刀法,把冲过来报仇的人也一刀砍了。

    随后,她继续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行。

    半月后,无争山庄的大门被人敲响。

    原东园昨日小酌几杯,醒来刚刚喝了醒酒茶,就听到下人来报。

    “庄主,有人给您送来一个箱子。”

    原东园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奇怪:“什么箱子,装的什么?”

    “这个,庄主,那个箱子……”

    见他支支吾吾哆嗦着,说不出所以然,原东园皱着眉干脆自己去看。

    “行了,带我去看。”

    那个黑咕隆咚的墨染箱子就在大厅里,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只因为……那箱子往外渗着血。

    “你们怕什么。”原东园看下人神色,很是不满,他以为箱子里是江湖人挑衅无争山庄权威的东西。冷冷道:“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没什么好怕的,我无争山庄的人本该无所畏惧。”

    原东园走过去,一脚踢开箱子。

    下一刻,看清楚箱子里一堆血淋淋人头都是谁的面容,他瞪大了双眼。

    那是他的儿女。有亲近的,有不亲近的,全都是他的血肉之亲。

    “儿,我儿!”

    “谁干的!谁干的!”

    他瞬间想到了外敌报复,于是立刻紧张起了原随云。

    老庄主抓住了管家的手,脸色很难看:“你们少主呢?”

    管家还有些许印象,他道:“少主说有个师太找他赏梅,似乎去了西梅园赴约。”

    几乎立刻,原东园就开始怀疑那个师太身份。首先想到的就是枯梅师太和她那个天资比原随云稍逊一筹的弟弟。

    若是她想让那孩子上位,杀了原随云杀了无争山庄其他所有的孩子,确是好办法。

    原东园闭上眼睛,他也明白,现在自己其他的孩子都死了,只剩下原随云和原思东两个儿子。不论西梅园之行剩下哪个,活下来的那一个都必须是无争山庄未来的继承人。

    再无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