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贺晏摇头,“大部分情况下,连环杀手的自负性不允许自己和别人合作作案,因为另一个人会破坏他们的幻想。而且他们也很少借刀杀人,这种分尸案的凶手,基本都是单独行动,亲自动手,享受一点点剥夺别人生命的快感。”

    顾羲庭彻底迷惑了:“那究竟是什么?”

    贺晏:“我有个猜测,但还没有证实。”

    “什么猜想?”

    贺晏没有回答他,换了个方向跷二郎腿。这一动就不得了,浴袍有一点散开,露出了饱满的胸肌,还有结实有力的大腿。

    顾羲庭:“……”

    男神你走光了知道吗?

    “这个猜想最迟明天就能证实,”贺晏浑然不觉地站了起来,“最迟明天晚上,他们就会来找我。”

    贺晏不急,这个案件时效性不强,他更愿意借此和本地警方磨合一下。

    顾羲庭一头雾水的离开,出门时,周准唠唠叨叨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老顾,鸳鸯浴洗完了吗?我拿到了最新消息,那个碎尸是《日安侦探》剧组的一个道具师。”

    顾羲庭:“……我知道。”

    周准:“你怎么知道?”

    “鸳鸯浴洗来的,你信吗?”顾羲庭冷笑一声,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周准:“???”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顾羲庭回家时,周准和谭秋宇已经恭候多时了。

    顾羲庭脱下大衣,咋舌道:“你们也太八卦了吧?大半夜的,竟然真跑过来了。”

    “八卦是次要的,关键是找你喝酒。”谭秋宇从身后掏出两瓶酒,“祝贺一下呗,爸爸我拿到了金鱼奖最佳插画金奖。”

    顾羲庭这是真的震惊了,拳头锤了谭秋宇肩膀一下,由衷替他高兴起来:“你小子厉害了啊!”

    谭秋宇小时候为了画画,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金鱼奖算国内业界最权威的奖项,拿到这个奖,也算小有成果了。

    “这可是我家老头儿珍藏的82年拉菲,我偷偷带出来的。”

    周准丢来一个包装盒:“麻辣小龙虾。”

    三人在房间围坐一团,吃到一半时陈姐敲门问:“还要别的菜吗?”

    “不用啦,”顾羲庭摆手,“这么晚了,您早点儿睡吧。”

    “不过有一说一,陈姐的糖醋排骨真是绝了,酸甜适中,焦香软嫩,没吃过比那更好吃的。”谭秋宇舔了舔嘴巴,光是想起来就不停分泌口水了。

    陈姐探了个脑袋进来:“正好家里还有排骨,我这就去做吧,一会儿就能吃了。”

    顾羲庭赏了谭秋宇一脚,骂道:“惯的你。”

    谭秋宇也不恼,伸出个脑袋笑嘻嘻的说:“谢谢陈姐啦。”

    顾羲庭收回脚,挽了一下垂下来的衣服,继续投入和小龙虾的战斗中。

    谭秋宇看了半天,突然发现了异常:“我怎么觉得你变矮了呢?”

    顾羲庭:“别瞎说,我一直都是180好吗?”

    虽然他只有179cm,但每次都倔强的说自己180。

    谭秋宇纳闷:“既然你没变矮,那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大?”

    “啧,这就是你现在还是单身狗的原因。”周准凑了过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谭秋宇:“和我单身又有什么原因?”

    “很简单,因为衣服不是他的啊!”周准脸上露出暧昧的表情,笑得贱贱的。

    谭秋宇终于明白过来,惊讶得小龙虾都落在了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羲庭:“你们真成了?你要抛弃兄弟我了?”

    “成个屁,闭嘴吧你。”顾羲庭塞了个小龙虾堵住谭秋宇的嘴,慢条斯理道,“贺晏之前不是帮我受伤了吗?我就单纯的帮他搓一下背。”

    周准:“那你怎么不帮我搓背?”

    “你来啊!”顾羲庭举着一只小龙虾,两只大钳子耀武扬威,狰狞一笑,“脱了,我现在就帮你搓,东北澡堂的服务,保准让你焕然一新。”

    周准:“……”

    他想起之前去东北旅游在澡堂子搓澡,连蛋蛋都被搓的惨痛经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说啊,周准你就是低俗,”谭秋宇打了个酒嗝,“谈什么恋爱,矫情,写文不好吗?画画不好吗?”

    顾羲庭也有八分醉了:“对对对,你要是个妹子,咱两就凑合过了。”

    周准一人踹了一脚:“你们也太瘠薄菜了吧?还剩半瓶酒呢,这就不行了?”

    谭秋宇奋起怒吼:“永远不要说一个男人不行!”

    “我是真的不行了,”顾羲庭打了个酒隔,眼睛有点红,“我真受不了了。”

    “操,哪儿受不了了?”周准视线扫过满脸通红的顾羲庭。

    顾羲庭摆摆手,又灌了一杯酒下去,他受不了了贺晏那种随时随地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