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一场,分手后骂他两句没什么。

    可诋毁他家人,他不能忍。

    他爸为了迎接他女朋友,特意把家里的墙重新用石灰水滚了一遍;他妈更是专门新做得被褥,做好后放太阳下晒过。他妹还特意带未来嫂子去山里体验天然温泉,一路帮体力不支的未来嫂子背包,最后把走不动的她背回家。

    父母为了凑出个像样的见面红包,甚至特意把山货便宜卖了。

    他帮爸妈和妹妹辩解了几句,没想到却招来前女友和她背后家庭的报复。

    本来已经确定的保研名额被撤销,稍微大一点的律所也不敢招他,公务员招考时间更是已经过了。

    最糟糕的是,他身上还背着助学贷款。

    人生陷入困境之时,大学里关系要好的学长拉了他一把。

    学长从知名大律所辞职出来单干,开了一家个人工作室,主要负责当下市场比较热门的离婚官司。

    学长把他招了进来,名义上他是助理律师,实际上他也单独负责一些比较小的案子。

    比如刚才那个暖瓶。

    他一路跟着当事人磨了三个月,从房子到孩子……一路磨到暖瓶、菜刀,磨到他都没脾气。

    还好,他看到了曙光。

    一支烟燃尽,贺韦铭看着洗手间窗外的骄阳,眼底升起期待。

    手机铃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

    贺韦铭看着来电显示上陌生的号码,170开头,网络上常说得电信诈骗高发号段。

    贺韦铭考虑了下,还是接起来。

    往后的很多年里,贺韦铭都庆幸自己此时此刻的选择。

    没有童颜,就没有日后专门为明星、名人等社会名流打离婚官司的明星律师贺韦铭。

    但现在的贺韦铭还不知道,接起电话,他态度专业而礼貌:

    “你好,我是贺韦铭,请问您是哪位?”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与童颜做阿飘时听过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礼貌和拘谨,少了一点自信和张扬。

    也对,现在的贺韦铭应该还处于被打压阶段,还在为恰饭而奔波,哪来那种功成名就后才有的自信张扬。

    或许是她愣太久,电话那边传来试探的声音,“你好?有没有人?”

    童颜回过神来,赶紧开口:“有的。”

    “贺律师你好,我姓童。”

    贺韦铭没想到,对面竟然是个小女孩。

    听她这声音,成年了么?

    贺韦铭没有纠结这些,而是继续问道:“你叫我贺律师,是需要法律方面的支持?”

    “不是。”

    贺韦铭愣了下,“那童小姐,这么称呼可以吧?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客厅墙上的挂钟响起半点报时声,童颜抬头看下,已经12点半了。

    刚才那一顿折腾,她还没吃饭、没午睡。

    时间紧迫,她干脆长话短说。

    “称呼什么的随意就行。贺律师,是这样,我想让你帮忙调查点事。”

    “具体什么事?”

    “我妈包养小狼狗,希望你能帮我拿到比较实锤的证据。”

    贺韦铭惊呆了。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厉害么?

    等等,这位不会在逗他吧?

    她这个年龄的孩子,零花钱能有多少?不说人工费用,调查所必须的车、油、酒店等相关费用,她出得起么?

    “童小姐,你今年多大?”

    “15、6吧。”

    童颜故意说了个虚数,然后反问:“我的年龄有什么问题?还是我这个年龄不能请人调查?”

    贺韦铭摇头。

    “不好意思,我手边还有其它案子…”

    童颜打断他的话,“贺律师,你先不要着急拒绝我。我手边有他们照片,还有两个人各自工作的地方,按理说调查难度应该不大。

    我也不太懂行情,这样,我先垫付你一万五的前期费用,用于调查的各项开支。

    如果真的拿到关键证据,我一次性再付你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