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姬婈彦冷声拒绝。

    他眸底泛冷,扫向跪在地上的秦厉。

    秦厉虎躯一震,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姬婈彦缓缓开口: “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秦厉颔首,得到指令后,马上往悬崖峭壁飞去。

    今天他不把季玄弈杀了,那接下来死的肯定就是他。

    冷冰冰的电子声音响起:“宿主,阻止姬婈彦杀掉季玄奕!”

    穆兮眉头拧紧,沉默。

    这个任务有点难呀!

    下巴传来一阵刺痛,被人捏住,唇被咬了一口。

    “在想什么?嗯?”

    她仰头看姬婈彦,声音温软,“可以不杀季玄奕吗?”

    他挑眉,目光冰冷,“给我个理由!”

    穆兮松开姬婈彦的手,直截了当,“我不想他死!”

    “那他更该死!”

    他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她眉头死死地皱成一团,“若我硬要救他呢?”

    说着,离开他的怀抱。

    他漆黑的瞳仁闪过血色,声音森冷,“别让我生气!”

    穆兮躲开姬婈彦伸过来的手,转身往悬崖边奔去。

    她要去救季玄奕。

    可没走几步就被他扛了起来。

    周围的修士一下子见了这么一个大美人扛着小白脸,一下子都愣住了。

    空气静谧。

    下一秒,三五成群的八卦起来,小声议论。

    听着四下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话,穆兮又恼又委屈,喉咙堵的难受,不知怎么着就哭了起来。

    操,她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

    哭哭哭,哭个毛呀!

    姬婈彦一听到她的哭声,冷硬的心顿时软了。

    怒火消散了一大半。

    他把她从肩上抱到怀里,手臂托着她的臀,让她舒服的趴在自己身上。

    怀里的人儿委屈可怜的搂着他的脖子。

    哭声很小,一如既往的如同蚊子般。

    可眼睛却簌簌地流个不停。

    才一会儿,他胸前就湿了一大片。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住心里的暴躁,长睫轻垂,挡住血眸里暗涌狠厉的杀意。

    他目光阴鸷狠厉,扫向四周看热闹的人。

    身上那股强大的威压气势直接把广场上的修士全掀飞了出去,砸在百里之外的那几个擂台上。

    陆琴的修为毕竟是元婴后期,她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被姬婈彦直接震飞出去的修士。

    她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嘴边溢出几丝血迹。

    抬头偷偷瞥了一眼被姬婈彦抱在怀里的穆兮,眼里布满惊愕和难以置信。

    随即,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深知老祖实力有多妖孽逆天,对方弄死她就如同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老祖!”

    秦厉一身血的回来了。

    他惭愧地跪在地上,头发被火烧毁了一大片,露出了焦黑红肿的肌肤。

    他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弟子没用,竟让季玄弈逃了!”

    姬婈彦一脚踹飞秦厉,阴冷的看向一旁的陆琴。

    “你去东月府将所有姓季的全都给我杀了,若是逃了一个,便从你们陆家补一个!”

    陆琴:“!!!!”

    刚爬了回来的秦厉,吓得直接瘫在地上,“……!!”

    “还不快去!”姬婈彦暴戾地一掌将前方的竹棚炸成一堆粉末。

    “是不是等我把整个衔月宗都焚了,你们才有反应!”

    许是哭久了,脑袋有点缺氧,穆兮抬起肿的和桃子一样的眼睛。

    她皱了皱眉,看了一会儿,一脸阴狠暴躁的姬婈彦……接着

    抬起小手,十分自然地就呼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

    在死寂一样的广场上异常响亮、和恐怖。

    姬婈彦:“……”

    秦厉老泪纵横:“……!!”

    完了完了!!

    天要亡我衔月宗!!

    天要亡我衔月宗!!!

    陆琴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她哆嗦着嘴角,抱拳,“弟子遵命!”

    话落,直接撕裂空间,逃了。

    穆兮眨了眨水润润的眼眸,轻轻抚摸着姬婈彦被她拍出五根手指印的左脸。

    小嘴凑上去亲了几口。

    她神色茫然,声音软软的。

    “你刚刚的样子太凶了,我还以为你又发疯了……”

    姬婈彦脸色阴沉,仿佛面上结了一层冰霜。

    他一句话都没说,抱起穆兮飞到上空,撕裂空间后踏了进去,离开了广场。

    留下了一众瑟瑟发抖,仍未回魂的修士。

    ……

    季玄弈用千里遁地符逃回来季家,刚好遇到从祠堂出来的季倩儿。

    他赶紧拉住她,“你现在不能再回去了,准确来说,所以姓季的都不能回去衔月宗了!”

    方才他从衔月宗逃出来后,便收到了秦钰的传讯符。

    秦钰说,老祖直接下令屠杀所有姓季的门内弟子,叫他和季倩儿暂时不要回去衔月宗。

    季玄弈将他在比试场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季倩儿,还有坐在祠堂里的季武和季言。

    四人一下子沉默下来,气氛格外沉重。

    季武脸色阴冷,手上的茶杯被他捏成碎片,茶水溅落一地。

    他一掌直接把身旁的椅子拍成一堆粉末,“看来,她这次回来就是要灭了我们季家!”

    “父亲,现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季言抱着头,面如死灰。

    季玄弈上前两步,拿出一张传讯符,“祖父,这是我从秦钰那里得来的,据我所知,秦钰与那名杀害曾祖父的凶手交情甚好,我们可以利用传讯符把凶手引出来,然后……”

    他无声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季武阴险的笑了起来。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牌扔给季玄弈,“你现在就去孟家找孟旭,与他讲明晚我会在意春园等他,还是老地方。”

    “好的,祖父!”季玄弈拿着玉牌离开了季府。

    季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父亲,你确定要那样做?”

    他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一旦开始了,便再无后路可退!”

    季武冷笑一声,看向站在一旁许久未讲话的季倩儿,“你最近继续和秦钰保持联系,想办法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走出祠堂,仰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远处的天际不时劈下几道紫色的闪电。

    他紧握着拳头,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毒,“一个时辰后,召集所有族人离开临阳城!”

    ……

    斩仓峰上,姬婈彦抱着穆兮从比试场回来后,就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原想好好教训她一番,可见她睡得这般香,又不忍心弄醒她。

    最后,微微叹了口气,动作小心的脱下她身上的衣服,拥着她躺在床榻上……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房里的小香炉静静的焚烧着炉子里的香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莲香。

    床榻上,姬婈彦掀起纤长的眼睫,垂眸凝视着怀里甜睡中的少女。

    许久后,他眨眨干涩的眼睛,俯首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今晚要去季家一趟。

    虽然他现在去,那些狗东西肯定都逃了,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杀鸡儆猴。

    姬婈彦将穆兮抱了起来,隔空一抓,将衣架上的白狐皮袄拿了下来。

    宽大的白狐皮袄将少女整个身子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他衣袖一挥,将房间里的一切物品全部收回储物戒,然后抱着怀里的人走出院子。

    他飞到上空,撕裂空间,踏进去,离开了斩仓峰。

    临阳城的西北区,上空一片红光。

    附近浓烟滚滚,阴寒凶猛的火浪一层接一层席卷而来。

    烈焰所过之处无一物幸存,皆被焚烧成灰烬。

    伫立于宏宇大陆十几万年的季家,曾经的钟鸣鼎食、豪门望族,被一场大火彻底摧毁。

    奢华高大的楼房坍塌在地,被烧成一堆焦黑的木头。

    大火足足烧了五天五夜,让整个临阳城笼罩在一片浓烟黑雾里,死气沉沉,人心惶惶。

    至于为何会人心惶惶,最近临阳城和隔壁武陵城莫名失踪了许多人,全是老弱妇孺。

    第1章 雲奚泽秘境

    暖曦的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洒落下来,拂落在少女睡得酡红的小脸上。

    微风拂来,将她额头上的几缕碎发吹到了她挺拔小巧的鼻子上,许是感觉到痒了,她不满的嘟囔一声。

    姬婈彦听到声音,便放下手中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