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因梦正想打招呼,谁知甜狗展戈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束铜陵凤丹,散着缱绻的孤芳,如夜风逐月。

    手捧鲜花的俊俏少年郎,谁不喜欢呢,冬茉舞不喜欢。

    “茉舞,这是我为你摘的凤丹。”

    冬茉舞瞧也没瞧展戈手里的花,反而是对上了他的脸,声似千年不化的寒冰,听不到一丝心动,“我不喜欢,你往后也不必为我做这些。”

    “我做这些是因我高兴,你喜欢什么花,我明日去摘给你。”展戈听得冬茉舞的话并无不悦,他早已习惯了她的拒绝,她要是哪天不冷他了,他才浑身不自在。

    啧啧啧,真是标准的甜狗之词。

    薛因梦在一旁听地直摇头,展戈的条件其实不错,外貌俊,性子好,就是气场不够看着没什么牌面。冬茉舞喜欢的人是谢羽笙,也不知他对这件事怎么看,后面会不会为爱黑化。

    等等,冬茉舞喜欢谢羽笙,那她不就是要跟她抢了。

    她看看她,又想想自己,嗯,论外貌,自己想赢她有点困难。

    “我不喜欢花,更不喜欢你送的花,副教主,我说地够清楚了么?”冬茉舞这话算是直接封住了展戈的退路,半点不给他留希望。

    展戈的脸明显一僵:“你不喜欢,我明日便不带花来了。”

    “你带什么我都不喜欢。”

    冬茉舞又来一句诛心的话。

    这姐姐真狠啊,估计展戈的心此时拔凉拔凉的,不过既然不喜欢直接拒绝也好,总比吊着他强。

    可她看展戈不像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估计冬茉舞嫁人了他都会继续当甜狗,不是她自信,是展戈放不下。

    展戈低头苦笑了一下,正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房门开了,谢羽笙从里头走了出来。

    冬茉舞见谢羽笙出来急忙轻移莲步到了他身边。

    薛因梦在一旁看地是连连摇头,惨,真惨。

    第6章 我给自己加戏

    “教主。”冬茉舞微启螓首,柔柔地喊着谢羽笙的名字,原本寒如晨星的眸子此时宛然秋波似水。

    展戈那张清俊阳光的脸当即一暗,他俯身恭敬地喊了一句,“教主。”

    三个人的单箭头电影,薛因梦看地津津有味,甚至还想犀利点评一番。一方面她是真同情展戈,冬茉舞这举动简直就是往他心窝上捅刀子;另一方面她为自己头大,有冬茉舞这么个情敌,她觉得自己能通关的概率大大减小了。

    “嗯。”谢羽笙不动声色地睨了眼冬茉舞,随即看向展戈,然而他视线的最终落脚点却是在表情丰富的薛因梦身上。

    对上那道明了的视线,薛因梦一阵做贼心虚赶忙低头,双手握住剑柄装地专心致志。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谢羽笙不屑地哼了一声朝着她走去。

    冬茉舞犹自带着期盼的水眸一冷,与此同时,展戈兀自黯然的眼神亮了。

    眼角的余光时不时便往三人那儿飘,一看谢羽笙朝她走来,薛因梦激动地手上忽然来了力道,一个使劲,这剑好像被她掰动了。

    谢羽笙满不在乎地笑着,容色隽逸,沉地醉了十里桃花,他见薛因梦看呆时冷不丁出声,“你的晚饭没了。”

    “……”一听晚饭没了,薛因梦飞速回神,刻意讨好道:“教主饶命,我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弄得出这剑,您太看得起我了。想必茉舞姐姐也不行吧。”

    她在挑衅自己?冬茉舞面色一寒,锋如利刃。

    谢羽笙敛眉一挑,不紧不慢道:“你要跟她比?”

    “不敢不敢。”薛因梦连连摇头,“论美貌我自然比不过茉舞姐姐,但其他我或许可以。”她没什么特长,唱歌勉强能拿出手,就看谢羽笙能不能欣赏她的歌了。

    看看男主这高高在上的样子,想必对她的印象分一定很低,不行,她要给自己加点戏,拉一拉分数。

    “你可会做汤?”谢羽笙身形一动,翩然在石凳子上坐下。

    煲汤?

    “不会。”薛因梦非常诚恳地摇了摇头,她的厨艺只能自己入口,别人吃怕是会吐。

    冬茉舞静静看着两人互动,面上渐渐覆了层剔透的冰雪,方才的柔情转眼间成了讥笑,这个剑侍,她似乎找错了。

    展戈心道:这个剑侍找得好,教主似乎对她有兴趣。

    闻言,谢羽笙即刻收了笑,抬手优雅地掸去肩上落花,他起身道:“不会做汤便继续在这儿拔剑,给你最后一晚。”他说完便往院门口走,快地两袖生风。

    冬茉舞眉梢一喜,随后迈着小步子追了过去。

    这一次,展戈没有再跟上去。

    “哼。”薛因梦朝着谢羽笙的背影吐舌,她看向一脸心灰意冷的展戈,厚着脸皮开口:“副教主,你要不要跟我聊聊天?”

    “抱歉,我不想说。”他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苦笑,星眸蒙了尘埃。

    “你要是想追茉舞姐姐就得听我的,不然就凭你刚才那老土的方式怎么也追不到她。”薛因梦说地自信,她使劲撮合他们两的目的很简单,她需要通关,而冬茉舞这个情敌太强劲,她得先把她踢出局。

    展戈正要离开,听得薛因梦的话语一停,他狐疑道:“你当真有办法?不是诓我的吧?”

    薛因梦松了手:“不是,绝对不是。想当初,我家乡那位青梅竹马也是高冷地一批,要不是我主动我们根本没故事,所以你得跟我详细说说你和茉舞姐姐之间的爱恨情仇,我好对症下药。”

    展戈怅然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你也瞧见了,所谓爱恨情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茉舞喜欢教主在拜日教不是什么秘密,我也晓得。但我见她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喜欢了整整十年,每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然而她对我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或许,感情终究无法勉强,也不能靠等待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