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叫地真难听

    任务中受伤的人全去了楼微雨屋内,她一人像是有八只手,这边下针后去那边包扎,那边包扎后又来这边上药,忙地不可开交。

    应骆回遥要求,她将他留在了最后。

    其他人在谈笑,而骆回遥却一语不发,视线幽幽,紧盯着明灭不定的烛光,木头一般的脸和着一动不动的身子活似一尊泥塑雕像。

    “雨姑娘,你的医术真高明,被你这么一包,我的伤口便不疼了。”

    “你小子胆儿肥啊,敢肖想教主身边的人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别说了别说了,教主明日要叫你吃毒药了。”

    这最后一句话惹地屋内伤员都笑了起来,可骆回遥依旧陷在沉思里,他在想一件事,在想一个决定。

    楼微雨直起身时不经意间瞧了他一眼,他面上并没什么表情,她心头涌起一阵失落,空落落的。

    这些人开玩笑归开玩笑,但肢体动作上却十分恭敬,毕竟楼微雨是教主身边的人,他们不敢动手动脚,美色不及小命重要。

    待这群人离去之后,楼微雨才拿起白布走到骆回遥身侧。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背上的箭伤,伤口深可见骨,且不止一处,看地她心头一抽。

    骆回遥回身,淡淡地说了一句,“多谢。”话中听不出情绪。

    她自然晓得他为何会这么说,也晓得他在为什么事道谢,但她不要他的谢。

    她很想问他,你为何要这么做,可她清楚,他什么也不会说。

    止血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周围,她动作又轻又柔,手中白布在他身上一圈又一圈裹着。倘若可以,她倒希望自己能这么一圈圈缠绕下去。

    可惜,这点短暂终究会结束。

    她慢慢打着结,固执地想延长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的指尖很热,也很平稳,丝毫不见颤抖。

    骆回遥说了那句后便再没说话,屋内静悄悄的,药草味弥漫在空气中,你不言,我不语,心意未明。

    “好了。这几日你注意一下,明日再来换一次药。”楼微雨收了药转身,转身便不再留恋。

    骆回遥站起身,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楼微雨纤细的背影,良久才沉声道:“多谢。”

    “这是我该做的。”

    他拿剑走人。

    她回头,目送他远去的背影,那句话,或许她永远也说不出口。

    夜色渐浓,晚风渐重。

    薛因梦乱猜地睡不着,冬茉舞同样也难以入眠,她脑中一直想着他俩在房内做什么,越想越睡不着,最后忍不住去了隔壁门口偷听。

    素白的纱裙在风中荡开,轻似白莲,她缓缓靠近紧闭的房门侧耳,没声儿?

    榻上,谢羽笙徒然睁眼。“你睡着了?”

    薛因梦此时压根不想搭理谢羽笙,但转念一想,他要是一个不高兴拿自己试药那就得不偿失了。

    “回教主,没有睡着。”

    “没有起来喊两声。”

    “什么?”薛因梦满脑子问号。喊两声?他的操作真是越来越迷了。

    “喊两声,你听不懂人话?”谢羽笙看向外间那道模糊的人影,眸色如夜,漆黑一片。

    薛因梦一听这语气连忙讨好道:“听得懂,就是不懂教主要我喊什么话。”

    他阴沉沉道:“不懂喊什么话?过来,我这里有颗让你痛不欲生的药。”

    噗。

    “不了不了,”薛因梦头摇地像拨浪鼓,“我懂,那个药就免了。不就是戏精上身么,谁不会。”她嘀咕一声,拉着被子整个人坐了起来,喊之前还特意清了清嗓子。

    “哎呦,哎呦……”她就当自己来姨妈了,姨妈疼,疼地做作矫情。

    他嘴角一抽:“大声点,听不见。”

    狗男人,这是什么奇葩癖好。

    “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她心里来气,不由赌气似的喊地特大声。

    “别动。”谢羽笙忽然出声,声音比之前大不少,细听之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啊?

    “我没动!”她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

    谢羽笙轻笑道:“继续。”

    “哎呦,哎呦,好疼啊……”薛因梦一脸面无表情地喊,喊着喊着,她脑子里一下子污地不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