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结果,她猜都不用猜,自己肯定垫底。

    越娘见几个评委都吃地差不多了便开始说话,“认为茉舞妹子做的豆腐汤最好的请举红牌,认为微雨妹子做的豆腐汤最好的请举绿牌,认为因梦妹子做的豆腐汤最好的请举黄牌。”

    “呼……”薛因梦深吸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即将垫底,但她还是小小期待了一下。

    “红牌。”“红牌。”“绿牌。”“红牌。”“绿牌。”“绿牌。”“红牌。”“绿牌。”“红牌。”“红牌。”

    骆回遥是先喝了薛因梦的汤,但他举着绿牌,这让楼微雨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可之前在心里打的那个结始终难解。

    果不其然,最终结局是,六红牌,四绿牌,零黄牌。

    “……”

    虽然她知道自己一定垫底,但这底垫地也太可怕了吧,居然没一个选她。她的人缘到底是有多差,还是说她做的豆腐汤十分难吃让他们难以下咽。不会啊,她刚刚尝过,就是平常水平。

    难道他们是在给副教主面子?毕竟展戈喜欢冬茉舞跟冬茉舞喜欢谢羽笙差不多,全教上下都知道。

    一定是这样。

    薛因梦拼命在心里给自己找挂零的理由,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骆回遥居然选了楼微雨,原来他们俩个还真有戏。

    第14章 这个男人好会

    “茉舞赢了!”展戈喜上眉梢,手捧凤丹跃上台子,身姿轻如白燕煞是好看。

    “我不收,你拿走。”冬茉舞冷着一张秀美绝俗的脸,瞧也没瞧他,即便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想给他面子。

    面对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展戈也不恼,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轻轻将刚采下的凤丹放于桌上。

    日光在他修长干净的背影上跳动,白地让人睁不开眼。

    她偏头看向那束白如冰雪的凤丹,心头第一次涌起了烦躁。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薛因梦看地感慨万千,要是换做谢羽笙这么拒绝她,她早便放弃了。

    越娘对这比赛结果并不意外,她走到台前道:“我们茉舞妹子不仅人美心善舞技高,连厨艺都好,谁若娶了她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当然我们微雨妹子的厨艺也好,尤其是将药理融入食材,不愧是医侍。”她说完讨好似的看了薛因梦一眼,“至于因梦妹子做的豆腐汤,我倒是没怎么见过,但看着味道还不错,想必是因第一次上台紧张没做好,没事,我们下一次继续。”

    薛因梦嘴角止不住地冷笑,呵呵,还有下一次。

    “你们在做什么。”不大不小的声音顺着微风吹来。

    众人见谢羽笙到来,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单膝跪下,声音整齐洪亮。

    “参见教主。”

    “嗯。”谢羽笙负手在后,穿云踏光而来,他今日也穿了件白袍。纵然广场里一片白色,可他就是穿地独一无二,走地风度翩翩,好看地让人情不自禁。

    冬茉舞见着谢羽笙,淡漠如寒星的眸子微微一动。她花了几年心思研究豆腐汤,直到近日才琢磨出了一个法子。而这次的比试也是她让越娘办的,一来是为了让他知道,二来是为了将薛因梦比下去。

    结果已出,她的目的达成一半。

    “启禀教主,我们方才在比试做汤。因梦妹子刚来教里,弟子们对她不甚熟悉,我便想趁着这次比试让大家见见她。”越娘回道。

    谢羽笙漫不经心地行至众人前头,“哦,比了什么汤?”

    他一出现,大白狗立马跳到他身侧跟着,毛茸茸的尾巴摇地欢快。

    “是教主最爱的豆腐汤,茉舞妹子和微雨妹子都做地极好,因梦妹子也不错,就是卖相上差了点。”越娘不经意间看了冬茉舞一眼,她哪儿会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只不过这次委屈薛因梦了。

    谢羽笙仰头朝台上的三人看去,冬茉舞正在瞧他,见他望去便转了视线,楼微雨则是大大方方地与他对视,笑容柔美和煦。最后一个,她虽在看他,但她看的却不是他,而是他的狗。

    “越娘,盛碗卖相不好的豆腐汤来,我尝尝。”谢羽笙一拂衣袖,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薛因梦惊地张大了嘴巴。莫非他喜欢这吃法?对啊,怎么说她也是女主,而他是男主,男女主之间哪儿会没点特别的羁绊。

    这么一想,她对谢羽笙喝完汤后的赞美之词充满了期待。

    谢羽笙此话一出,冬茉舞站不住了,刚染桃花色的面庞转瞬成千年寒冰。展戈看她看地一阵心疼,她为何如此执拗。

    骆回遥神情微变,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着一点未知的光。

    教主入座,众人无一不自觉,纷纷站到他身后默不作声。一时间,场内完全没了刚才热烈轻松的气氛。

    越娘手脚麻利地盛了碗薛因梦做的豆腐羹,毕恭毕敬地放在谢羽笙面前。想不到教主竟然先喝薛因梦的汤,莫不是喜欢上她了。

    那茉舞妹子的一片真心可怎么办哟。

    谢羽笙垂眼注视碗里熟悉的汤羹,目光灼灼,一想到当年的事,当年的仇,他凌厉的眉峰便皱了起来。

    众人都在等谢羽笙喝汤后的反应,没想他未喝就皱了眉头,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薛因梦看地内心一抖,怎么回事,自己又要狗带了么。

    半晌,谢羽笙拿起汤匙吃地面无表情,那汤羹一入口,他眼眶微酸,这味道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正因为一样他才更恨,娘亲死了,杀她的就是那些自诩正道人士的伪君子。

    他每年都在为爹娘报仇,一查到当年在场的人便会下山亲自动手,而今仇人已杀了大半。

    谢羽笙的眉头紧一分,薛因梦的心就冷一分,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众人屏着气,静悄悄地等着谢羽笙将碗里的汤喝完。

    楼微雨不由看向了骆回遥,他也在看教主,依她对教主的了解,若不是喜欢他不会喝。

    终于,在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的紧张等待中,谢羽笙优雅地放下汤匙,形状姣好的薄唇上沾了层汤汁,莫名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