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何尝不无辜,若不是谢苍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造化还真爱弄人。

    “你大可不必如此,往后该如何便如何。”

    楼微雨微微一颤,她仰头,眼眸里含着雾蒙蒙的水珠,衔而不落。

    “我愿意。”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这句话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那些相对无言的时光化成种子,在这潮湿的夜色里开出了花,尽管它开的不是时候,但终归是开了。

    骆回遥伸手想握楼微雨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回应她。

    “你们两个怎么坐在这里?”薛因梦一踏进客栈便看到了这两人,当时她根本没细看,她要是细看之后肯定不会出声。

    一听这声音,骆回遥飞快收回了手。

    薛因梦当即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她破坏他们俩的单独约会了,而且看样子进展不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到,把我当空气。”她说完便提起裙摆往楼上跑。

    她的出现给了两人当头一喝,拉出了两个即将陷入情爱的人。

    骆回遥冷冷地望着薛因梦的背影,这么晚,她是去见义父了么。

    楼微雨此时的想法与骆回遥一致,她能猜到薛因梦去见了谁,她会帮骆回遥,但她不允许有人伤害教主。

    她喜欢薛因梦,喜欢她跟妹妹一样地粘着自己,但她也很清楚,该下手的时候,她绝不会手软。

    薛因梦走过拐角停住,忍不住转身探出脑袋望了望。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有进展,还是这么隐秘的进展。

    “要命。”她狠狠拍了一下额头,忘记问梁云朗骆回遥的事了。

    虽然楼微雨连着对付了她两次,但她始终还是舍不得她这个姐姐,她真的好,可她的心思她也总是猜不透。

    薛因梦叹了口气往屋子里走,他们俩要是对立面,将来还指不定会怎么样,有发展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像她和谢羽笙。

    关上房门,她看也没看就开始解腰带脱衣,时不时还哼几句忧郁情歌。

    “你脱衣是要向本座投怀送抱?”冷冽带刺的声音在房里一处响起。

    !!!

    这个声音,薛因梦看向声音来源,谢羽笙就坐在窗边,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教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她急忙拉起衣衫。

    我的天,她刚刚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了,不过她怕什么,这衣服一共三层,她才脱了第一层,第二层敞开了而已,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现代短袖比这长衫可是厉害多了,他都没怎么,她在大惊小怪个什么劲。

    “本座要休息也不见你来伺候,去哪儿?”谢羽笙问地漫不经心,黝黑的眸子直盯着她,一点也没觉得不妥。

    薛因梦拉着自己不整的衣衫,脑中灵光一现,自己要不来个□□,然后她果断脱了中衣。

    谢羽笙:“……”

    “我只是出去见见世面,毕竟我小山村里来的,看什么都新奇。”

    她当然不敢告诉他事实真相,说起那个亲爹,她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但她不接受也不行,梁峥的存在感一般人比不了。麻蛋,还平白无故多出个未婚夫来,真是狗血。

    谢羽笙走了几步在椅子上坐下,尽管是在客栈,但他那随意一坐就跟坐在议事大殿里一般,该有的气场一点不少,“本座让你勾引的人呢,怎么,翅膀结实了,把本座的话当耳旁风?我看你明天是不想吃饭了。”

    又是不吃饭,他除了用毒和不吃饭罚她就没点新意。

    薛因梦觉得累了便想坐下,一坐下又觉得自己这身份不太对,立马站了起来。

    “坐。”谢羽笙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谢教主赐座。”薛因梦在谢羽笙对面坐下,她第一次觉得这椅子坐着不舒服,危机四伏,如坐针毡,“教主,你觉得我长得美么?”

    谢羽笙回地毫无犹豫:“丑。”

    薛因梦不由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将他骂了一百遍,“既然我长得丑,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勾引梁云朗,让茉舞姐姐上不好么,几率大,效率高。”

    “你这么不听话,我要你何用?”谢羽笙幽幽从怀中拿出了一只雪翎把玩。

    薛因梦一看他那动作“腾”地一下站起,她捂着脖子讨好道:“教主息怒,教主息怒,动怒对身体不好,何况你身上还有伤,动怒容易裂开伤口。”

    谢羽笙听得薛因梦这求饶,心情好了点,她是在为自己开脱,但也顾忌到了他的身体,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眸中流光溢彩。

    “不对你动怒,难道对你动情?”

    薛因梦双眼一亮,故作娇羞道:“好,好啊。”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谢羽笙一扫她那副期待的模样,忽地笑了起来,笑地魅惑众生,他收了羽翎,柔声道:“你过来,我试试看。”

    对上那好看炸了又隐隐透着诡异的微笑,薛因梦背后一凉,飞速摇头,“不了不了,我有自知之明。”

    谢羽笙敛了笑意起身:“时候不早,本座回房休息了。”

    薛因梦站在原地低头应道:“恭送教主。”

    “哼!”谢羽笙冷哼一声出了房门。

    “嘭!”房门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