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因梦举手提问:“师父怎么知道梁云朗是你的儿子?虽说他现在看起来是和你有点像,但当时他们俩那么小,从外貌上看不出区别吧。”

    寒关笑道:“我一开始并不知筝儿是我儿子,直到那天为他看诊。我们寒家人素有奇脉,一把脉便知,他有气奇脉而笙儿没有,何况我是大夫,你以为我没法弄清他是不是我儿子么。”

    “……好吧。”薛因梦囧了,梁峥只把自己和谢苍海说绿,结果事实是三个男主都绿了,“师父就没想过在公公死后认回梁云朗么?”

    “说来也是我之过。”寒关笑苦笑一声,“得知筝儿的身世后,我心中雀跃却并不愿打扰他们的和睦。然而当我再次回到拜日山时,拜日山早已被梁峥攻破,谢苍海尸骨无存,凤竹和他们俩不知去了何处。许是凤竹有意隐瞒,我一直未寻到他们的踪迹。三年后我收到消息赶去难民村,没想还是迟了一步。在一个破庙,凤竹身中数剑倒在血泊里,呵,梁峥的心当真是狠,杀了谢苍海不够还要杀她。我将她与笙儿带回拜日山,并请好友为他们修好了机关。据笙儿所说,当时凤竹只能带走一个,筝儿是哥哥,凤竹便选了笙儿。”

    “唉,她选谁都不好过。”薛因梦心头堵得慌。想不到梁峥带走了梁云朗,他心理变态,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梁云朗是认贼作父。

    儿时记忆这么惨烈,怪不得谢羽笙否认了自己的过往。

    薛因梦想起自己与梁云朗成亲那日,一定是梁峥说出了梁云朗的身世,所以教主慌神了会被他拿下。他当时到底是以什么心情看梁云朗的,原本亲哥哥没死是大喜,但他成了杀父仇人的义子。

    说狗血也狗血,说虐也虐。

    他对梁云朗不仅有亲情在,还有一分愧疚,毕竟婆婆当年放弃了哥哥选了他。

    等等,他愧对梁云朗,以后不会出于弥补心理把她让给他吧。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呢,今晚哪边会胜都还是未知数,她居然在脑补狗血后续。

    “啊!”

    寒关笑一听这尖叫声忙问:“怎么了?”

    薛因梦急道:“梁云朗今晚也在拜日山上,而且他不记得当年的事,至于为什么肯定是梁峥的骚操作,说不定教主和他现在正在自相残杀。”

    盛存笑一沉老脸,足尖一点便掠去了墓道口,风中传来一声,“你在古墓里等我们。”

    薛因梦跟着跑了几步,慢慢停下,满眼担心地望着墓门。有师父在,他的压力会小不少。她希望谢羽笙和梁云朗都能活着,希望展戈和冬茉舞也不要死。

    拜日教与武林正道的厮杀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死伤不计其数,广场上更是倒了一片,血流成河。

    议事大殿。

    梁峥得意地站在墨玉台阶上,看着四分五裂的座椅冷笑,他想起当年自己逼死谢苍海的画面,今日再毁拜日教,他心底别提有多痛快。

    谢羽笙走密道进了大殿,他按着墙上壁画启动了机关。

    广场覆盖了殿外的大半区域,是最好的机关埋藏地。展戈被一群人拦住根本进不去大殿启动机关,不然拜日教打得不会这般费力。

    大殿右侧石壁上的黑白棋盘便是开启机关的所在,上头的黑白棋子皆是机关引子。

    谢羽笙趁梁峥不注意时转了棋盘上的白棋,“轰隆”,广场一震,正中心一处石块往下沉去,站在那块区域的人全掉进了地下,而那群人里面大部分是梁云朗带来的正道人士,他们刚赶到广场。

    广场中央塌陷,拜日教教众见状赶忙趴下身,谢羽笙再推一颗黑棋,无数铁箭从十二雕像的口中射出,那些正道人士如何知道拜日教的隐藏机关。其中几位掌门挥剑挡着铁箭,武功一般的人纷纷被铁箭击中。

    “谢苍海,我今日便要烧了拜日山,还要杀你儿子,哈哈哈……”梁峥仰天长笑,出手便要杀被绑的六位坛主。

    谢羽笙见梁峥动手当即再移一颗白子,一声巨响,一座四方铁笼从梁峥上方直直掉落,然而梁峥躲闪得更快,落地一个翻滚躲开了铁笼。

    梁峥起身见谢羽笙在摆弄机关,他气急,猛提一口真气,身子犹如利箭一般往他飞去,出手直取他心房。

    谢羽笙出剑迎上,梁峥立时改抓为指,手掌一转弹开了剑尖。

    不对。梁峥暗忖,他竟解开了穴道。这封印手法和解法只有他与和回遥清楚,那么解他封印之人必是骆回遥。

    他最后还是为那女人背叛了他。

    梁峥出手越发狠辣,好在谢羽笙恢复了武功,两人一时还分不出胜负。梁峥比他也就多在对敌经验丰富,而谢羽笙地武功显然不弱,他同他交手招式越多越没优势。

    谢羽笙从梁峥臂下轻飘飘地穿了出去,出掌往他身后打,谁知梁峥背后像是长了眼睛,身子往旁一侧,回身与他对了一掌,谢羽笙单手一撑石壁上的灯架,一脚踢中梁峥心口,他回身再移一颗黑子。

    这时,广场四面八方的石柱上开始喷射毒烟,这烟对拜日教人没什么影响,对江湖中人来说就有大大的影响。

    凡是武功一般的人基本当场歇菜,武功高强的人反应够快,立马闭气逃进议事大殿,还有一部分逃离了广场,而逃出去的人当中还包括梁云朗。

    索性这广场足够大,有人逃到一半便倒了。

    展戈被一群接二连三围攻,打了半天还在广场边缘徘徊。

    因为他护着,冬茉舞没怎么受伤,只是有些体力不支,持续不断地杀人让她身心俱疲。

    展戈身上被砍了多处,鲜血早已染红白衣,几处剑伤深可见骨,那张昔日丰神俊朗的脸此时惨淡地如同白纸。

    冬茉舞在他身后看得心惊,既然说好要一起死,她怎能让他一人承担。

    梁云朗刚出广场,见展戈连杀几人便往他掠去,剑势猛烈,似有排山倒海的狠劲。

    “小心!”冬茉舞见梁云朗掠来下意识挡了过去。

    第63章 亲弟弟抢我妻子

    机关门开,寒关笑进入议事大殿,此时梁峥与谢羽笙正在棋盘前打得起劲,剑气与掌风交错,割地周遭空气到处流窜。

    寒关笑一见梁峥便想起了当年阮凤竹惨死的模样,霎时眸中瞳仁一缩,怒火攻心。他飞身往他背后打出一掌,梁峥与谢羽笙交手哪儿敢有半点分心,此时有人偷袭自然中招。

    梁峥捂着翻涌的心口站稳后看向来人,他对面前这个人的厌恶不下于谢苍海,“寒关笑,你还活着?”

    寒关笑死地盯着梁峥,面上怒火比殿外石雕上的烈火还旺几分,“笙儿,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帮展戈。”

    “好!”谢羽笙并不迟疑,再按一黑子便借力往殿门掠去。

    他虽想亲自为爹娘报仇,但眼下保住教内弟子才是当务之急。也不知展戈与冬茉舞两人如何,即便是能撑下来,此刻也是负伤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