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开会,又是开会,他怎么天天开会。”薛因梦哼哼几句,张开双手整个人往被褥里倒。

    她打着哈欠看向床顶,光滑的沉香木上雕着精美的人物,一颦一笑都栩栩如生,四周换了薄薄的轻纱做帐帘,“喂喂喂,你们在吗?”

    “你又有什么鸡毛事。”

    薛因梦扯过被子抱着:“我是不是通关了?”

    “还差几分。”

    “是吗?”

    “是,拜拜。”

    “……”

    连着几日赶路身心疲惫,薛因梦自然不愿早起,一觉睡到大中午更是常规操作,起后照常去越娘那儿蹭点吃的。

    那场大战里是死了不少人,但厨房里的几人大多都在,只因他们住得远。

    “因梦妹子……”越娘此时见着薛因梦跟见了自己的亲闺女一般,搂着她就是哭。“你没事便好……”

    大概人在经历生死之后会意外珍惜身边的一切。

    薛因梦倒也没推开她,她现在觉得能活下来怎么样都好。“你哭归哭,别把眼泪鼻涕流我身上好嘛。”

    “瞧你说的。”越娘胡乱擦了把眼泪,拉过薛因梦坐下,“唉,造化弄人,你和茉舞妹子没事,微雨妹子却……她也是可怜,一片痴心错付了混蛋。”

    她一提起楼微雨,薛因梦顿觉心头隐隐刺痛,仿佛有针在扎,“其实有时候,还真不得不信命。”

    越娘愤愤道:“大护法这个奸细,白眼狼,教主哪里亏待过他,害这么多人送了性命。”

    薛因梦看着上头的蔚蓝苍穹叹道:“他为爹娘报仇无可厚非,可将这么多人扯进来就不对了,不过他最后悟了也不算迟,不然教主的武功没法恢复。”

    越娘搓了搓围裙起身:“算了算了,不说他们,我给副教主炖了鸡汤,你待会儿给他送过去。”

    “嗯。”

    今日天气正好,教主院里的金婴花开得浓烈,副教主院中合欢开得如火如荼,似含羞少女面上的红晕,在茂盛的绿叶间若隐若现,飘散着幽幽的香气。

    “别急,慢慢来。”冬茉舞小心扶着展戈在院子里散步,他这十几日里全在床上躺着养伤,长时间卧床让他走地有些软。

    展戈的步子踩地并不实,身子也略晃,“我没事。”

    薛因梦端着鸡汤踏进副教主院,一眼便看到了两人的背影,男的高挑,女的纤雅,反正是绝顶般配。

    这两人的感情升温还真快,想当初他们一行人里有三对,如今却走了一对。

    要是骆回遥跟楼微雨也在的话,这会儿更热闹。

    想到这里,她徒然想去古墓里看看那俩人。

    “因梦?”冬茉舞仰头,见薛因梦愣着发呆便喊了她一声。

    展戈瞥了薛因梦一眼:“她在想东西,你打断她了。”

    薛因梦不动声色朝着石桌子走去,放下手中鸡汤后才转向两人。

    “啧啧啧,茉舞姐姐都瘦一圈了,我看着好是心疼。副教主,你就不能让别人来照顾你么,你看看茉舞姐姐,都不晓得心疼心疼人家,你平日不是挺会心疼人的吗。”

    展戈没好气地白了薛因梦一眼,她一来就没好事。

    他就喜欢冬茉舞照顾他,她在身边他日日看着好得快。

    “你说什么呢,再说这些我要打你了。”冬茉舞咬着唇,秀眉压低,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态。

    薛因梦一看她在害羞,调戏地更起劲。“好啊,你尽管来打我,你要是能打中我,副教主就是你的人。”

    冬茉舞刚扬起了手作势要往薛因梦扑去,然而听她这么一说,她的手便顿在了空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你!”

    薛因梦歪着脑袋,笑得贱兮兮,“来啊,打我啊。”

    展戈见冬茉舞吃瘪便要帮她,他扶着石桌子坐下,“薛因梦,你这嘴也是厉害。教主怕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喜欢上你,你说说,你比我们家茉舞好在哪里?”

    薛因梦挑眉道:“你这个……”

    “梦儿哪里都好。”

    谢羽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薛因梦还未回头便被他揽入了怀里,“你的伤恢复地如何?”

    他一来,薛因梦底气更足,扬起声音道:“有茉舞姐姐在,他的伤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是啊。”展戈摇头叹息,面露似真似假的阴郁,“我这次伤地太重,好得慢。”

    谢羽笙佯装惋惜道:“是么,我原本还打算挑个日子让你和茉舞成亲,既是短时间内好不了,那这成亲的事便往后移一些日子。”

    “成亲?”展戈激动地连忙站起身来,可他站地并不够直,“教主,我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我随时可以成亲。”

    冬茉舞扶住他晃悠悠的身子,语带嗔意:“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展戈偏头看她,眸底深情一片,“我怕你后悔。早日娶到你早日心安,说不定我一开心,伤全好了。”

    冬茉舞闻言面上一红,绯如霞光,“胡闹。”

    薛因梦揶揄道:“说不激动过头,虚了。”

    展戈一听这话来了气,心口起伏地厉害,“哎你怎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