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谢羽笙对上薛因梦,展戈对上冬茉舞,双方同时朝着对方拜下。

    薛因梦弯下身,盖头跟着往前挪动,她的视野大了不少,不过这视野再大也只能见到自己飘逸的裙摆和对方的喜袍下摆。

    她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衣摆不由弯起嘴角,上次那天地没拜成,今日倒是成了。

    和自己喜欢的人拜堂就是不一样。

    她想起待会儿的事更想笑,笑地整个双肩都在颤抖。

    谢羽笙刚直起身,见薛因梦抖得厉害不禁蹙了眉,她在想什么东西。

    “礼成,送入洞房……”曲雁来这最后一声喊地尤为抑扬顿挫,他喊完一脱外袍便急急忙忙走到酒席中坐下。

    今日不说外人,便是拜日教内部人员都坐满了广场,更别说议事大殿了。

    两喜娘搀着薛因梦和冬茉舞去了后院新房,一个在教主院,一个在副教主院。

    然而刚到教主院与副教主院的岔路口时,薛因梦一把扯了自己的盖头,顺便撩起了冬茉舞的盖头。

    喜娘大惊失色:“夫人你在做什么,这盖头不能掀啊,不吉利。”

    冬茉舞猝不及防被薛因梦撩开盖头吓了一跳,“你掀我盖头做什么,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我们现在换位置吧。”

    “嗯。”

    薛因梦从上到下打量了冬茉舞好半晌,情不自禁夸了一句,“茉舞姐姐,你今晚真美。”

    冬茉舞含羞带怯地横了她一眼,“你也美。”

    “商业互吹,我们都美。”薛因梦拉起冬茉舞的手再三嘱咐,“记得明天早上跟我详细说说教主的表情,我迫切想知道。”

    “好,就你会来事。”她想起展戈曾经震惊的模样便觉得好笑。

    “两位夫人,你们这是?”喜娘愣愣地看着她们俩在说话间换了位置,这两人想做什么,想害死她们吗?

    薛因梦撩开鬓边的流苏道:“我们打算换个地方感受感受别样的空气,不许多嘴,教主问起来就说送错了,万一明天他罚你们,我替你们兜着。拜过天地之后我是教主夫人了,你们不听我的,我现在就给你们好果子吃。”

    两喜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她们还能说什么,明日教主问责能给她们兜着就行,就怕她起不了。

    “属下不敢,还请夫人万千记得自己的保证。”

    薛因梦大方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让他为难你们的。走,进新房了。”

    喜娘苦着脸道:“是。”

    于是薛因梦和冬茉舞两人就这么进了对方的新房。

    议事大殿里的人全在兴头上,男人一拼起酒来,管你是什么人,能对喝就行,这个时候不分正道还是拜日教。

    众人都在跟谢羽笙和展戈敬酒,一拨人走了又来一拨人,反正是不间断地走人来人,大有一番要将他两人灌醉的势头。

    谢羽笙喝地神色如常,对于敬酒的人来着不拒,不过他倒是没真喝,他一手垂落在身侧,默默将酒水逼出了体外。

    这么喝下去,不醉也醉了。

    相比于谢羽笙的心计多端,展戈无比实诚,全是实打实喝。

    众人念在他重伤初愈的份上也没太灌他,意思意思就行,对于谢羽笙是真刀实枪地喝,一杯又一杯。

    喝了一个时辰有余,谢羽笙依旧神态自若,展戈反而有了醉意,俊脸通红,眼神也朦胧了几分。

    不得不说,老实人果然是要吃亏的。展戈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老实人,他就是今个儿高兴,毕竟自己取到了冬茉舞,从小到大的女神,倾心多年的姑娘,那种开心,估计在座的没几人能懂。

    谢羽笙举起酒杯暗忖,自己这么一直陪他们喝酒也不是办法,他得找个借口。

    就在这时,有人提起重头戏了。

    “教主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大伙刚刚商量了一下,我们待会儿去闹洞房行不行?”左山寺拎起酒坛子开始作死。

    谢羽笙优雅地放下酒杯,右手一扬,只听醉梦“哗啦”一声轻响,明晃晃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想闹洞房?可以,不过得先问问它。”

    众人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刹芒果坛坛主项空镜提醒道:“教主,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动武不好吧,不吉利的。”

    曲雁来接着道:“是啊教主,你怎么能将剑这种带煞的兵器拿出来。”

    谢羽笙冷眼睨着几人:“你们谁先来,一起动手我也不介意,不来的话我回新房了。机会只有一次,我已经给你们了。”

    展戈盯着谢羽笙手里的碎梦犹如醍醐灌顶,是他失策了,他居然没带兵器。糟糕,他们去不了教主那儿定会来他这里。

    情况不妙,当他们一个个转向自己时,展戈汗颜。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自己的春宵变得更苦短,谁踏马乐意把洞房花烛夜的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第68章 送错新娘

    谢羽笙手腕一翻收剑入鞘,银光如练,他睥睨着众人站起身来,在一群高低起伏的惊叹中离开酒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