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种再说一遍,老娘亲自来拿你,展戈你让开。”薛因梦一踩石桌子借力再点树干,轻盈地上了屋檐。她懒是懒,可轻功并没落下。

    展戈见状停了下来,一脸“看你生的好儿子”的表情,这个小兔崽子,他天天手痒想揍他。

    谢林夕从一处屋脊上跳到另一处墙头,他头也不回道:“娘亲你追不到我的,可别眼神不好撞到哪儿,不然我爹要心疼,那我就完了。”

    哦,插一句题外话,他爹看他跟看仇人差不多,见展轻玥就和颜悦色,气死个人了,他到底做什么了什么。

    谢林夕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爹爹对他没展轻玥好,后来他才知道,原来爹爹喜欢女儿,一直想要个女儿,谁知他来了,他看了他一眼后便没再正眼瞧他。

    靠,他是个男的就不是他亲生的吗。重女轻男。

    别人都是爹娘夜夜哄睡,他倒好,懂事之后就自己一个人睡,独自一张床就算了,居然还不能睡一个屋,他爹是有多讨厌他。

    “你给老娘站住!”薛因梦这会儿是真被谢林夕气着了,她此时极度想要个乖巧的女儿。

    可惜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女儿,而且她生了谢林夕以后谢羽笙便不让她生了,说是舍不得她再撕心裂肺喊一次,虽然是甜,但是吧,她更想要女儿了。

    薛因梦跳上墙头之后一顿追,眼看着就要追到谢林夕,谁知谢林夕往后一转对她做了个鬼脸。

    “啊!”薛因梦受到惊吓脚下不稳,直直从墙头一滑跌了下去。

    一袭白衣翩然掠过,接过薛因梦后优雅地转了三圈才在院中稳稳落下。

    她半依在他怀里,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狗血撩妹神技,某位著名编剧的烂俗桥段,果然是名不虚传,堪堪让人心跳加速。

    当然,这场景的前提是抱你的男人足够帅,接人的姿势足够稳,旋转的动作足够仙。

    他们俩成亲的时间是不短,但她对他依旧爱意满满,他一苏,她就能心动,仿佛回到了刚开始的相遇。

    谢羽笙搂着薛因梦转身,他只往谢林夕淡淡地瞥了一眼,手中羽翎如箭一般飞出,直直打在谢林夕的腿上,谢林夕中招后往前一扑,守卫们见状纷纷叠在地上给他当肉垫。

    尽管少主平日总欺负他们,可他们当肉垫当得无怨无悔。

    “哎呦,嘶……”谢林夕揉着自己的小屁股,委屈巴巴地从守卫身上站起,敛眉垂眼走到谢羽笙身前站好,那模样,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劲儿。

    爹爹来了,他拽不起来,只能选择当乖孩子。

    “爹,娘,我错了。”

    谢羽笙蹙眉:“错在哪儿?”

    “我不该吓娘亲。”谢林夕小声嘀咕道,“不过爹爹这不是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么。”

    薛因梦使劲捏着谢林夕的脸,直把他揉成了一个表情包,“让你跑,让你嘚瑟,看你还逃不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谢林夕一脸冷漠,任由薛因梦搓扁揉圆。爹爹在场,他不敢动。

    “快,去给轻玥道歉。”薛因梦轻轻推了他一把。“再骂她就是小狗。”

    谢林夕皱着小脸,嘴巴一撅,“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说错。”

    展轻玥一听谢林夕的话,哭得更大声,“呜呜呜,呜呜呜呜……”

    谢林夕狠狠地瞪了展轻玥一眼,就知道用哭来博同情,有这力气这么不去减肥。

    “你!”薛因梦扬手便想打他,一见他那脸又生生忍了下去,她好声好气道,“你懂不懂什么叫绅士?女孩子是要哄的。”

    谢林夕一扬下巴高傲道:“不懂,我也不需要懂,她又不是我的。”

    薛因梦鼓起脸道:“你想气死我?”

    “嗯?”谢羽笙沉声。

    “我错了,对不起。”谢林夕朝着展轻玥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完全没真心实意可言。

    “嗯……”展轻玥还就喜欢他这幅吃瘪的样子。

    冬茉舞擦着展轻玥的脸,柔柔道:“好了好了,林夕也没说错,玥儿是有些肉。”

    “不稀罕他的道歉!我们走。”展戈搂着冬茉舞快速走出教主院,展轻玥委屈地趴在冬茉舞肩头,依依不舍地看着谢林夕。

    他为什么就不能跟她好声说话,每次都逼着她哭,她都哭累了。

    “臭小子,你还长脾气了。”薛因梦蹲下身,好玩地掐了掐谢林夕的脸。“你冬茉舞婶婶可是江湖中的第一美人,等轻玥长大之后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到时候一帮男人追求她,有你后悔的。”

    谢林夕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肥婆长大了还是肥婆,谁要后悔。”

    “你再说我真打你了,这两个字不尊重女性,听见了没有!”薛因梦头一次真黑了脸。

    谢林夕眨了眨眼,生硬地了应了一声,都是那个胖哭包,他还是第一次见娘亲露出这表情,“哦。”

    “走,我们进屋。”谢羽笙走了几步回身道,“什么时候练完这本剑谱,什么时候吃饭。”

    薛因梦想起当年他让自己拔剑的事,好笑道:“你就会用这招,不吃饭他怎么长大,怎么有力气练剑。”

    “饿不死,有人会偷偷给他送吃的。”

    “这你都知道?”

    “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嘭”,房门被关上。

    谢林夕对着房门狠狠哼了一声,他还不如捡来的呢。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但他的身体无比诚实,规规矩矩地练着剑谱上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