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多拿起这张纸,弹了弹;轻声道:“我送姑娘几句话……”

    “请讲。”

    墨玄衣很是虔诚的道。

    “恩起心头缘有因;养儿育女大天伦;一朝离散隔山海,且向心头寻祖根;紫气东来天地恩,万物滋生秉天心;三十年来稚子念,且往东城墙下寻。”

    左小多悠悠叹息:“去吧,去吧;你的父母,在等你。”

    墨玄衣一字一字将这八句谶言牢牢的记在心里,又拿过这张白纸,将八句话默写在上面,哀求地问道:“大师再看看,可有错字?”

    “无。”

    “多谢大师!”

    墨玄衣深深行礼,就要转身走去。

    左小多道:“姑娘且慢。”

    “大师还有何吩咐?”墨玄衣停步转身。

    “我送姑娘几句话。也算是……一番忠告。”左小多目光灼灼。

    “请大师赐教。”墨玄衣很是尊敬。

    左小多沉吟一下,缓缓道:

    “一山一水一方人,恩怨交缠假亦真;须在心头存善念,莫抛天地孕育心;水有源,树有根;走正路,莫亏心;莫为邪魅手中剑,愿君长做故乡人!”

    左小多叹息:“你去吧。好自为之。”

    “多谢大师,我会记住的!”

    墨玄衣深深行礼,退出人群,往东而去。

    在场所有人倍觉云里雾里,尽都感觉咱们这位左大师,貌似的更仙了,更加的高深莫测了。

    “接下来到谁了?”

    左大师道貌岸然问道。

    一个中年人跳了出来,道:“我,我,可算是轮到我了,我都排三天队了!”

    “那就是你。”左小多都忍不住笑了。

    中年人喜笑颜开,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左大师,我想要问……”

    便在这时候,突然空中一声响亮。

    “咻!”

    一道剑光,如同九天雷电一般悍然落下,一阵飓风随之而来,疾卷残云!

    即便目光最锐利的人,也就看到似乎有一道黑影闪了闪而已。

    跟着,众人震惊的发现,面前的左大师,不见了,不过眨眼光景,整个人,没了!

    与此同时,学校里面一声大吼:“贼子敢尔!”

    一道剑光霹雳一般急疾冲上天空,疾驰而去!

    ……

    惊变突来,左小多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即失去了所有意识,及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很是荒凉破败的房间里,大抵是某处废弃已久的破房子。

    试着运转功法,发现自己竟未受制。

    左小多不喜反忧,心头不禁一沉。

    这不啻证明了,对方完全不在乎自己这点修为,封不封的没有区别啊……

    更意味着,对方要灭杀自己,不过反掌弹指,轻而易举!

    “左大师,您醒了?”

    一个很是有些温柔敦厚的声音响起。

    左小多循声一看,只见一个矮胖子中年人,满脸尽是和善的笑意。

    “你好啊。”

    左小多在稍稍震惊之后,立即就冷静了下来,脸上露出来天真无邪的笑容,道:“这位大叔,你好啊,您把我叫到这里,肯定是有要紧事吧?”

    矮胖子呵呵一笑,随即整个身子发出一阵类似骨骼细磨的脆响,慢慢恢复了本来模样,却是一位看来风度翩翩雅量高致的中年人,除了眼神稍稍略显猥琐,端的是中年美男子一位。

    “左大师果然非同一般,片刻间便恢复了淡定。”

    中年人笑道:“我纵横一生,见过的少年天才无数,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这么甜,这么真挚,却真的就仅有您一人而已。”

    左小多笑了笑道:“这位大叔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一看就是好人,我又怎么会害怕呢?”

    中年人嘿嘿一笑:“左大师,您在我面前装天真是没有任何意义。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这有点班门弄斧了,装模作样正是我的老本行。”

    左小多仍旧一派天真地说道:“装不装是我的事啊,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我无论装成什么样子,你不但要受着,还得配合,幸亏您是装模作样的大行家,一定能配合得到位,我原本还担心您的演技来着!”

    用一种天真的口气,用一种天真的面容,说出这句话来,那反差可真不是一般的巨大。

    即便以中年人惯经风浪,尽显从容的一张脸,都不免为之僵硬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