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白大师不同意,便是再有身份,仍旧不予接待,罕有人强闯此山。

    主要是不敢强闯。

    曾经有位西山的土财主方言要拿出一百万上品星魂玉,请白大师出手一次。然后白大师并没有理会。

    土财主不依不饶,到后来出言不逊。

    然后就是半月时间,这位西山土财主破产了!

    各方豪强自发出手,强势搞掉。

    白大师什么人,什么身份,也是你一个土财主能非议的?

    ……

    今天,白云紫芦有客来到。

    紫芦中。

    白大师身着一袭宽松麻衣,头上挽着发髻,斜插着一根紫色的不知材质的簪子,面容清癯,一派仙风道骨,脸色淡然,浑身出尘的气息,就那么淡定坐在那里,便如同随时会乘风而去一般。

    “白师。”高家主端坐在白大师面前,一脸的举棋不定。被南部长骂了一顿之后,高家主心中百感交集,不知何去何从,本能的想到了这里。

    “事情我已知晓。”

    白云亭眼皮也不抬,淡淡地说道:“趁势而为,高家自然有飞黄腾达的机会,但如今却似乎是气运之眼被堵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气运之眼被堵住了?”高家主凝眉。

    “一定切记不要害人。”

    白云亭淡淡道:“气运之说,众说纷纭,然而本质如一,虽说大气运必然伴临刀兵之气;但若是……能不杀生,能不损人,便尽可能不要损人利己。须知,这些都是以后的果报,时候一到,自然有报。”

    高家主若有所思,似懂非懂,不明觉厉。

    “还请白大师指点迷津,助我高家,绵延不息。”

    “随心而行,顺心而为;高家主,现在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吧。”

    白云亭淡淡的说着,轻轻地抬手:“你不需要说话,我能看得出来,你的压力,应该是来自……上方的强势威压!”

    “而这股压力,让你不敢动,不能动!”

    “动则便是家族覆灭,可是?”

    白大师垂着眼帘,淡淡的问道。

    “大师慧眼如炬,半点不错!”高家主佩服的五体投地。

    白云亭,果然是传说中出神入化的人物,自己根本一个字都没说,他却已经尽数洞悉。

    单只是这份能力,便已经是惊世骇俗,匪夷所思。

    “白大师,现在我该怎么做?如何才能令我高家履险如夷,转危为安?”高家主心下着急,出言追问。

    白云亭挺拔的端坐高台,伸出两根手指,拈花一般竖起来,似乎在掐算,良久良久后,轻轻叹了口气道:“人力有时穷,高家气运已尽,如之奈何?!”

    “啊?”高家主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大师给出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答案!

    “高家现在,应是已经开始有家族子弟遭受厄运……或者伤残,或者丧命……”

    白云亭淡淡道:“国之将亡,必出妖孽;家若衰败,必响丧钟……高家,现在已经开始衰亡之路了。”

    “未来的半年时间里,嗯……应该是五个月时间,将会不断地有高家子弟身死的消息传回。”

    白云亭大师轻轻地叹口气:“高家主。”

    高家主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大师,我在。还望大师垂怜,赐我解救之法。”

    白云亭沉默良久都没有说话。

    高家主等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道:“大师?”

    “此事……”

    白云亭清癯的脸上,依然是一片犹豫,终于还是将及将要说出的话收回肚子里,叹息一声道;“高家主,回去吧,此事……高家气数已尽,毁家灭族,就在眼前,而高家主掣肘太多,无法顾全……恕我无能为力。”

    高家主只感觉一股彻骨凉风吹来,浑身冰凉。

    气数已尽?

    毁家灭族!?

    他浑身颤抖,突然站起来,跪倒地面,磕了一个头,双手托起一个空间戒指,颤声道:“还望白大师……念在往日的交情,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指点一条生路。”

    白云亭长长的叹息,再次犹豫了良久。

    高家主双手托着戒指,一动不动的跪着。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白云亭突然一声长叹:“罢了!”

    轻轻一伸手,一股清风起,随即,外面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就到了他的手里。

    他将这个圆溜溜的东西递给了高家主:“高家主,可认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