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嘎嘎嘎!”

    鹅冲了过去。

    顾寒鉴倒吸一口凉气,吓得玉米粒都掉了,周围鸡鸭围过来,疯抢地面的玉米。大鹅一脚一个小朋友,表示六亲不认,顾寒鉴正打算跑,背后传来淡淡香味,顾寒鉴有了重心,突然叫起来,表示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身后楚时茶显然急了,快步上来,一把抓住鹅脖子,在仙女大鹅无能狂怒中,将它扔了出去。

    顾寒鉴觉得自己应该受了惊,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被楚时茶一巴掌差点糊到脸上。

    “你不爱我,你居然还想打我!”顾寒鉴委屈。

    一个四舍五入算两米的大男人,撒娇起来,真的是大写的无奈。楚时茶叹了口气,扒拉了两下顾寒鉴的头。

    顾寒鉴反手把他抱在怀里,十分不满的笑了下,把楚时茶搓圆揉捏:“怎么了,还不允许我撒个娇了?撒娇是全天下有老婆男人的特权!”

    鸡鸭不懂人类的感情,眼里只有玉米粒;顾寒鉴不懂鸡鸭的快乐,他眼里只有楚时茶。

    “下一个综艺去吗?”

    楚时茶最近脖子不舒服,顾寒鉴轻轻捏着他的软肉。

    楚时茶说:“柳诩帮我安排了一个古装电影。档期有的话,我就去。”

    “忙的话,就推了吧,别把自己累坏了。”顾寒鉴手劲儿稍微放缓了一些,像是给猫顺毛一样轻柔:“等结婚了,我钱分你一半,也够你败家了。”

    “我可以养你的。”楚时茶自觉作为对方另一半,需要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

    顾寒鉴就怕节目组多给个几万块,就把楚时茶收买了。

    还没有商量出结果,洛小叶过来窜门。

    “你们两聊。”一见到外人,顾寒鉴又恢复帅逼模样,给洛小叶拿了瓶节目组准备的饮料,双腿叠在一起,一手托腮:“穆湮舟没跟你一起?”

    洛小叶喝了口水:“他中午要睡一会儿,最近估计也累了。我无聊,过来玩一会儿。顺便过来,给你们送主题曲。”

    顾寒鉴给足两人空间,让他俩慢慢聊。

    望着顾寒鉴离开的背影,洛小叶微微抬了下眉,手指放在饮料边缘,轻轻敲了下,转而看向楚时茶,说:“真好。”

    “什么?”楚时茶不太明白洛小叶的意思。

    洛小叶说:“我因为有人深爱着你,而感到高兴。”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楚时茶会觉得奇怪,但洛小叶说出口,楚时茶便不觉得奇怪。那种被对方柔软对待的感觉,打心底里觉得温暖。

    楚时茶抿了一口奶茶,问道:“我们曾经见过吗?”

    “……嗯?”洛小叶顿了下:“茶茶听说过长留街吗?”

    ……

    长留街,太过风雅,其实叫垃圾街,更为合适。

    回收一切人类的垃圾,来了这里,不再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与人类社会相关的一切都将因为遗弃而被放弃。从来到这里的时候开始,所有的荣耀和未来都将属于自己。

    因为各种原因出生,又因为各种原因被遗弃的孩子,在这里长大或者死亡。

    年轻的时候,你如果没有来过长留街,那你一定过得很幸福。

    “我来自那里。”楚时茶简单干脆,并没有任何隐瞒,他信任楚时茶,也信任顾寒鉴。

    对方瞳孔逐渐放大,随后弯出月牙形状,眼睫垂下,神情柔软地看着手里饮料的波动。

    “我也来自那里。”

    楚时茶面色平静,内心却一阵阵波动:“我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长留街的人。”

    长留街的人大多没有姓名,更多的是按照职业来区分,甚至于长留街本身都好像有很多不可思议,只是没有给更多的时间来考量。

    洛小叶小仓鼠似的左右看了两下,这才迷迷瞪瞪反应过来:“这里摄像头关了吧?”

    “关掉了,放心。”楚时茶往外看了一眼,顾寒鉴拿着剪刀正在给蓝色风暴剪花枝,短暂花期过了以后,为了开下一波花,需要剪一下枝条。

    洛小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下:“我认识你,你长大的样子跟我想的差不多,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圣童。”

    圣童这个职业,楚时茶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长留街跟现在世界有很多不同,圣童来到长留街就是圣童,听说是某个寨子里供奉的圣童,寨子倾覆了以后,圣童被流放到这里,成为失去身份的人。

    但长留街的多的是各种身份,圣童来到这里,仍旧保留了自己的身份,成为在教会里的圣童,负责周末唱歌。

    年幼的代号0无数次被圣童这双手拥抱,他听过很多次圣童的歌声,在没有遇到秦扶苏的很多年里,圣童是同他最为亲近的人之一。但自从他被秦扶苏接走了以后,便再没有回过长留街。

    现在再一次看到圣童,楚时茶心中惊愕更多。他甚至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洛小叶。

    洛小叶倒是很清楚他的意思,解释道:“从你被带走以后,我就十分担心,但好在你也稳定了下来,并且成长为了这么好的人,我实在是很高兴。”

    接着他话锋一转:“你走后,我曾经调查过你的去处,在调查到孤儿院以后,我发现了秦家所做的实验。可惜还没有调查完,就穿越了。”

    “秦家上世纪人体试验?”楚时茶嘴唇动了下,眉心紧蹙:“我在组织里听到过,上世纪秦家做了一项心理学研究,破坏大脑产生变态,以此延续家族荣光。”

    “……这样啊。”洛小叶收起刚才的嬉笑,一本正经道:“不,我要说的是另一个事情……关于你也是实验体这件事情。”

    “怎么样?你们想要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说好的要保释我出去呢!”楚辉十分大爷的坐在凳子上,脚尖高高翘起,对准来人,十分轻蔑道:“你们不会言而无信吧?我可是出卖了我的宝贝儿子啊。”

    对面人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哆嗦着,让出了一个位置。

    楚辉流里流气笑着,干瘪的脸颊勾了下,露出被烟熏过发黄发黑的牙齿,他交错了两下腿,身体前倾,嘴唇上下一合:“喂喂喂,你们怎么回事?不讲信用啊?不讲信用可别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