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见她往山洞里走去,沉声问道。

    “师父,恕我提醒一句,天很黑了,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找死,而且,你再不休息疗伤,我就得准备挖坑埋尸体了。”

    谢宁:“……”

    “山洞情况不明,你就敢往里面闯?想给野兽当食物吗?”

    “对,我就是活腻歪了,爱进不进。”

    甄善懒得跟他解释,甩眼,直接走了进去。

    “你……”

    谢宁脸色发青。

    提剑砍了她的心都有了。

    但,他不觉得她是不要命了,山洞应该不会有问题。

    只是,她又如何得知?

    她,究竟是谁?又藏着多少秘密?

    谢宁绝不相信冷宫三年就能锻炼出她那恐怖的城府,还有一身诡异的能力。

    他默了默,还是拄着剑,走了进去。

    果然,山洞里很安全。

    甄善坐在火堆前,吃着野果,对进来的谢宁,连个眼神都不给。

    谢宁:“……”

    幼不幼稚?

    但想起,她现在才八岁,好像幼稚也是正常的。

    八岁?

    谢宁将身上的披风扯下,铺在地上,坐下,眸色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来过这里?”

    “师父觉得可能吗?”

    “不知。”

    “哦。”

    “所以,你到底是谁?”

    “甄善。”

    “你觉得我会信?”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谢宁:“……”

    甄善丢了手上的果子心,淡淡地看着他,“说了你又不信,师父,那你问什么?很闲吗?”

    谢宁薄唇微抽,跳过这个话题,“来帮为师上药包扎伤口。”

    “师父不怕我下黑手?”

    “你可以试试。”

    这话没半点威胁,似乎真的诚心邀请她来试一下。

    甄善黛眉微挑,没再废话,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过他递来的伤药,“没有包扎的布条。”

    谢宁解开衣服,余光见她淡定地看着自己脱衣服,半点女孩子的娇羞都没有,更不避讳,眉心剧烈跳动。

    “徒儿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别吗?”

    “师父是男人吗?”

    谢宁脸色一瞬间又僵又黑,山洞突然回荡着尖利的吼叫声,“你给我闭嘴。”

    甄善也很好说话,真闭嘴了,同时转身。

    身材也就一般,真以为她喜欢看吗?

    谢宁把里衣丢给她,淡淡一句“撕成布条”就闭上眼,似乎不想再看她一眼了。

    甄善心中冷笑,还真以为自己是大爷呢。

    随后,山洞传来一声又一声隐忍的抽气声。

    “徒儿,你这是要大逆不道地杀师吗?”

    甄善猛地用力,将布条打个结,不意外地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娘娘心情甚感不错。

    她抬眸,对上他冰寒冷戾的眸光,淡淡一笑,“我不是在为师父疗伤吗?怎么是杀师了?”

    “你在我的药里加了什么?”

    谢宁脸上青白,额间冷汗密布,痛得青筋暴起,浑身忍不住发颤,他咬牙,冷声问道。

    他的伤药绝对不会让伤口如此刺疼。

    晚上还有加更,么么哒~

    谢宁是个鬼畜,跟以往的所有位面不同,绝不会如此轻易动情或是感动,首先,娘娘得够强,他才会看在眼中,然后反杀,当然,若是两人一直想杀,额,估计最多就是得到认可的对手,所以,还得有点其他事情催化一下,哈哈~

    第338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22)

    “师父放心,是能让您伤口加速愈合的好东西,没毒没副作用,就是疼了一点点,你稍微忍一下就可以了。”

    谢宁:“……”

    这凌迟刺骨的痛苦,是一点点疼?

    甄善将手上的伤药倒在他手上的伤口,见他疼得手直抽筋。

    嗯,非常好看。

    “师父很疼?”

    “你-说-呢?”

    “不疼吧,也就跟我洗髓伐经差不多的痛,我都觉得没什么,身为师父,难道还受不住?”

    谢宁嘴角猛抽,咬牙,“你是故意的?”

    甄善笑了笑,反问,“师父先前用最狠的手法帮我洗髓伐经,难道也是故意的?”

    谢宁眉心直跳,“自然不是。”

    “同样,我这药能让师父的伤口愈合得更快,就是为了师父好。”

    谢宁:“……”呵呵!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了,努力忍着伤口剧烈的痛楚。

    这丫头睚眦必报,那张嘴又伶俐得很,再纠缠,还不知道她又想弄出什么花招出来?

    他何必自讨苦吃?

    谢宁没说话,甄善也不想主动跟他交流,帮他把伤口处理,就坐回原位,继续吃她的野果。

    至于让她拿吃的给某个鬼畜?

    呵,想得美。

    谢宁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沉沉,随即阖上眼帘,闭目养神,并不期待她对他这个师父有多孝顺。

    或许,她还很想杀了他呢!

    但又如何?

    他们都是同样的人,谁也说不了谁!

    两人在山洞里待了一晚上,各自防备着,谁都不信任谁。

    隔天,谢宁的伤口愈合了不少,就跟甄善说的,她这药很猛,但也很好用。

    不过,甄善见某个鬼畜的脸色却还是很不好。

    受了内伤了?

    管他呢!

    让她扶他?想想就好了。

    甄善只管往前走,让缺儿警惕四周,速度不变。

    贴心地放慢脚步,照顾伤员?

    呵呵,她师父能耐得很呢,哪里需要她照顾啊?

    而谢宁也没开口半分。

    她记仇得很,先前他怎么折腾她,现在,找到机会,她就一样一样地还回来。

    求她,不过自取其辱,他也不需要。

    只是,谢宁突然眉心一拧,脚步顿住,扶着树。

    甄善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转头,见某个鬼畜靠在树旁,吐出了一口血。

    甄善:“……”

    真麻烦。

    如果不是还有任务在身,她就直接结果了这鬼畜算了。

    令人不耐。

    甄善神色凉淡地走了过去,“师父,你这是要死了吗?”

    谢宁:“……”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幽幽一笑,“恐怕要让徒儿失望了。”

    “哦。”

    “徒儿不趁着这大好时机,在这杀了为师吗?”

    “我说过的,我是个人,不做欺师灭祖的事情。”

    谢宁:“……”

    “那先前的野兽群?”

    “礼尚往来,回敬给师父的礼物而已。”

    “呵,”谢宁闭了闭眼,克制五脏六腑翻滚的痛苦,没力气再跟她扯,脚下一晃,整个人直直摔了下去。

    甄善脚步往旁边一挪,避免被砸到。

    意识消失前的谢宁:“……”

    真是个好徒儿啊!

    甄善当然要躲了,就她这小豆丁一样的身体,能承受得住成人的一砸吗?

    让她给谢鬼畜当肉垫,做梦吧他。

    甄善四下环顾,走过去拿起一根有小孩手臂粗的树干,再回来,在缺儿惊悚的眼神下,用力击打谢宁的后颈。

    “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呀?”缺儿吓得魂都飞了。

    “打晕他。”

    “他不是晕了吗?”

    “本宫担心晕得不彻底。”

    甄善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再敲一下。

    缺儿:“……”

    娘娘,会打死人的吧?

    甄善用脚踢了踢他,看他真的晕了,才将手上的树干丢了。

    缺儿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娘娘这操作真是……

    甄善抬手将他给翻过来,嫌弃地拿起她的手,搭上他的脉搏。

    毒?

    她凤眸微眯,护龙卫原先是皇帝的暗卫,只是三年前,谢宁接管后,才渐渐转到明面上来,开始插手朝堂事宜。

    一年前,谢宁作为督军,与郎威合力,大败了漠北,他更是单枪匹马混入漠北王庭,斩杀了漠北皇,从而被皇帝破格提拔为太尉,位列三公,风头无俩。

    但再如何,他终究是暗卫出身,皇室暗卫,都会服用秘药,保证不会背叛帝王。

    以她那便宜父皇的多疑,谢宁官位再高,他都不会给他解毒的。

    所以,谢宁身上的毒,是秘药发作了?

    不对,秘药只要定期服用解药,是不会发作的。

    她那便宜父皇让谢宁陪她出宫玩几日,这几日内,若是谢宁秘药会发作,皇帝应该知道,也会先把解药给他,不可能会在此时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