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善:“……”

    眼镜男:“……”

    “小朋友,你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知道啊,不是绑匪吗?”

    “所以,我们要你家的地图干什么?”

    他们又不是小偷或是强盗,是绑匪,绑匪!

    花似雪非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镜男,“现在的资本家哪个不是不断扩展自己的产业链,你们这一行,却只专注一块,单调回利有限,什么时候能走上人生巅峰?”

    眼镜男:“……”

    所以他们只是绑匪怪他们喽?

    理想太小,实在太对不起国家和人民?

    呵呵,这娃子有毒吧?

    “那你不怕我们把你家洗劫一空。”

    花似雪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家有的是钱,多一点少一点,也无所谓,再说花家又不是只我一人能继承财产,丢的又不是我的钱,我心疼啥?”

    甄善:“……”

    熊娃子这是实力坑爹妈啊?

    他老爸老妈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一个货?

    眼镜男深深地看了一眼花似雪,起身离开。

    他到底是有无聊才在这儿跟着脑子不太正常的小混蛋废话那么久的?

    眼镜男再看了一眼低着头,双肩发抖的甄善,心中那口郁气舒了不少,这才是被绑架的小孩子正常该有的反应才是。

    反正,眼镜男是不想再看花似雪这熊娃子了,越看越头痛。

    很快,全家桶就买了回来,花似雪挑剔了一番,在老朱黑脸的死亡注视下,招呼甄善,心情不错地吃了起来。

    娘娘拿着一只炸鸡腿,无语地看着啃炸鸡翅啃得欢快的熊娃子,他到底有没有半点被绑架的觉悟。

    甄善的心塞程度不比眼镜男差多少,她吐出一口浊气,低头,一脸生无可恋地啃鸡腿。

    刚吃完味道不如何的盒饭的四个绑匪转头就看到两个小娃子开心地啃着鸡腿配着可乐,辣香辣香的味道飘荡在整个出租屋里……

    四个绑匪:“……”

    明明他们才是绑匪,可为什么一点得意的赶脚都没有,还甚感苦逼呢?

    ……

    晚间,那四个绑匪倒没丧心病狂地将他们扔在冷冰冰的客厅,让出了一张床给两人睡。

    老朱和眼镜男轮流睡在房间门前的折叠床上,监视他们,免得这两个娃闹出什么幺蛾子。

    上半夜是老朱守着,这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样,跟只猪一样,一睡起来,那鼾声简直了。

    不过却不代表他没有警惕心,花似雪只是走进他旁边,原本睡得跟猪一样的男人瞬间就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花似雪吓了一跳,随即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我只是想去上厕所。”

    “就你麻烦多!”

    “你不是男人啊,你不用上厕所吗?”

    甄善望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男人跟上厕所有啥子关系吗?

    老朱气得吭哧吭哧的,“你信不信老子揍你?”

    花似雪双手抱胸,“你敢打我,我就哭嚎给你听,然后告诉你那个原哥,你打算虐待死我,破坏他的计划,还有可能是警方那边派来的卧底。”

    第703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20)

    甄善默默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

    这熊娃子还能再熊一点吗?

    连绑匪都敢威胁?

    是娘娘还太年轻了吗?总是不淡定熊娃子的骚操作!

    但不得不说,这手挑拨离间,非常厉害。

    像游走在黑暗中的这些人,警惕心十分强,一有风吹草动,他们都会草木皆兵,最是容易怀疑和不信任他人,即便是同伴也一样。

    有时明知是挑拨离间,但说的次数多了,渐渐就会在他们心里生根。

    这熊娃子也不知说是无谓,还是该说聪明。

    甄善摇摇头,翻个身,继续睡不理会他。

    这边,老朱被花似雪的熊样气得直发抖,要不是想着这货值一个亿,他早就掐死了。

    老朱大力地拉开折叠床,嘭地一下开门,低吼道:“不是要撒尿吗?小心憋死你!”

    花似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粗俗不堪。”

    老朱:“……”

    老子拿到钱后,一定要打死这个小王八蛋。

    花似雪上完厕所后,就躺回床上去。

    老朱瞪了他许久,见他没再搞出幺蛾子,嘴里骂骂咧咧地才重新

    躺下睡觉。

    打鼾声传来,花似雪转身,推了推甄善,小声叫道:“喂,醒醒。”

    甄善揉揉眼睛,“小花同学,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睡得着啊你?”

    甄善见熊娃子眉间有焦虑,没了先前什么都无所谓的熊样,心下微动,还知道着急害怕啊。

    “不睡我们又做不了什么。”

    花似雪凑到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你就不想着我们怎么逃出来吗?”

    甄善摇摇头,实诚道:“我们两个,逃不走的。”

    “你……没志气!”

    “实话。”

    “你不怕他们对咱做什么?比如撕票。”

    “不会,他们目的是钱。”

    “一个亿的钻石,你就那么确定你家人会给?”

    “刘叔一定会给,”甄善肯定地说道。

    “刘叔?”花似雪诧异,“不是你父母吗?”

    甄善垂下眼帘,“我爸妈不在了。”

    “什么叫不在了?”

    “刘叔说他们去天堂了。”

    天堂?

    花似雪浅淡眸子睁大,那不就是死……去世了!

    六月份的时候,他因为讽刺了自己那个好姐姐的几句,被自己的好父母送去到乡村休养身体的祖父祖母家里,暑假结束才回来,他还真不知道甄氏发生的剧变。

    这段时间在学校,老师们绝对不会提这种事,一年级的小孩们都还小,基本也不会去关注这些。

    其实,在开学前,花似雪是认识甄善的。

    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她的生日宴,他有去参加,那时的她,被父母捧在掌心,如珍如宝,无忧无虑,比他那个姐姐还幸运。

    那样天真甜美的笑容,花似雪很不喜欢,非常讨厌,所以在开学时,他才会刚看到她就去找茬。

    只是,他没想到,不过才多久,她就从父母呵护万般的小公主成了无父无母的可怜娃。

    想起她一如既往甜美天真的笑容,花似雪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绝不承认自己好像又比不上她了。

    “小花同学是担心你爸妈不愿意给绑匪钱吗?”甄善小声地问道。

    花似雪眸子划过一丝讽刺,“不,他们会给。”

    他们千辛万苦生了他,就是为了救他们的好女儿,怎么会舍得让他死?

    “那小花同学可以放心了。”

    “放什么心?要是那些绑匪拿了钱,撕票了怎么办?你还期待绑匪讲信用不成?”

    甄善似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甄善:“……”

    果然,不该对这熊娃子抱有什么期待,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计划呢。

    “也无非就是自己逃,等人救,等绑匪放人,你觉得除了这个,咱还能怎么办?”

    甄善赞同,“确实如此。”

    花似雪突然发现什么,转头看着她,两人躺在同个长枕头上,面对面,几乎脸都要贴在一起了。

    气氛……

    两个毛都没长气的七岁娃子能有啥子气氛?

    娘娘是老司机,再说对着一个七岁男孩,她要能想入非非,那得有多禽兽不如啊?

    而我们的花同学离开窍还早着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甄善眨眨有点酸的眼睛,“小花同学,你怎么了吗?”

    花似雪眯了眯眼,“你不害怕的?”

    要知道先前这家伙可是被吓得瑟瑟发抖,连那些绑匪都不敢抬头去看的。

    甄善想了想,诚实道:“我的反应才是被绑架的小孩子该有的反应,小花同学,你表现太过了,估摸着那些绑匪对我们警惕心更强了。”

    花似雪:“……”

    就是说他弄巧成拙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咱也逃不出去的。”

    花似雪:“……”

    他该谢谢她的安慰吗?

    甄善拍拍他的肩膀,灌一碗鸡汤,“小花同学,别担心,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别气馁。”

    花似雪翻了个白眼送给她,“你还真乐观啊。”

    “不然呢?”

    “算了算了,”花似雪拉起被子,“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