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善无奈,对着小萝卜头们笑了笑,“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了,早读快开始了,大家先回到座位上。”

    甄善这个班长还有一定威望,听她这么说,小萝卜头们也乖乖回到自己座位了。

    不过王峰小同学还是时不时瞪向花似雪。

    花似雪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臭小子,找个时间,小爷一定将你摁在地上摩擦。

    甄善看向他,“小花同学,你不高兴吗?”

    花似雪看了看她,别开脸,“没有。”

    “哦,”甄善似乎就相信了,拿起语文书,准备待会带读。

    花似雪:“……”

    他明明脸上都写着不高兴了!

    花似雪这次真不高兴了,闷闷地折腾自己的课本,折来折去,将自己的课本弄得皱巴巴的。

    突然,一只肉嘟嘟的小手递到他面前,一颗牛奶糖安静地躺在掌心。

    花似雪怔了怔,转头看她。

    甄善轻轻一笑,“糖给你,不要不高兴了。”

    花似雪努力压下唇角的笑意,拿过牛奶糖,口嫌体直地说道:“我又不喜欢牛奶糖。”

    “不喜欢?”

    “不过看在你那么热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甄善好笑地摇摇头,也没去计较熊娃子的傲娇。

    ……

    自从绑架事件过后,花似雪虽说还是有些熊,但平时收敛了许多,不再顶撞老师,课上认真,作业按时,大有向三好模范学生发展的趋势。

    然而,正当班主任欣慰万分的时候,熊娃子就能分分钟破灭她的美好心情。

    熊娃子现在基本不会乱欺负人,小孩子之间,有点小摩擦也是正常的,就算甄善这种乖孩子也不意外。

    当然,也不是娘娘闲得蛋疼,没事去欺负小同学。

    而是其他班级的小男生有时见她可爱乖巧非常,心生喜欢,就想去逗她,和她玩,小女生们见此,就会心有稍稍不平,有时就会故意去找她麻烦。

    但,无论是男生女生靠近甄善,熊娃子都会炸。

    脾气一来,花似雪可不管男生女生,一样开揍。

    同龄的打不过他,比他大的,熊娃子也不在意用损招,能打趴“敌人”就对了,而那些敢找甄善麻烦的女生,全部被他扯着头发,痛得哇哇直哭。

    熊娃子的道理,就是不管雄的雌的,全部离甄善远些,否则,他就跟被惹毛的小狮子,逮谁咬谁。

    班主任:“……”

    熊娃子还是熊娃子!

    如今,也就只有甄善的话,他听得进去,也只有她在的时候,熊娃子才会安分乖巧一些。

    班主任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至少熊娃子能好好学习,没人招惹他的时候,还是挺乖的,实在不行的话,找她的小班长,熊娃子再大的火,也能瞬间熄灭。

    这已经有了进步了,是吧?是吧!

    班主任自暴自弃了,决定做个佛系老师。

    “老师,老师,不好了。”

    班主任手一哆嗦,见自己班的学生匆匆忙忙地跑来办公室,她面色镇定,忍住一句叫你们班长去,“怎么了?”

    熊娃子又闹什么了?

    小朋友气喘吁吁,“老师,老师,班、班长受伤了?”

    班主任猛地从办公椅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还不停地打着转。

    但班主任压根没时间去管这个,她脸色有些不好。

    先不说现在熊娃子护着小善护得跟老母鸡护崽一样,谁敢找她麻烦,他就跟谁急。

    “小善怎么了?”

    “班长在操场摔了一跤,手流血了。”

    “严重吗?”

    “应该、应该不严重吧,班长说她没事。”

    班主任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往外面走去,得去看看,免得出了什么事情。

    “还有老师……”

    第715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32)

    “嗯?”

    “似雪同学将把班长推到地上的女同学给打哭了。”

    班主任:“……”

    咋就那么不意外呢?

    这心态真要不得。

    班主任到操场的时候,只有女孩子哇哇的哭声,熊娃子和甄善都不在,应该是去校医院了。

    看着那女孩头发散落,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班主任头有点疼。

    ……

    校医处

    甄善坐在椅子上,校医正在帮她清洗伤口和上药包扎。

    其实也不过是手和膝盖擦伤了一下,只是她向来皮肤白皙细腻,一点小伤也会看起来触目惊心,这才会让人觉得有些严重。

    熊娃子眼角微红,浅淡眸子紧紧盯着她的伤口。

    不知为何,明明不过是个七岁孩子的眼神,校医却感觉有那么点压力。

    大概是因为他若没处理好,或是不小心碰疼了这女孩,这男孩子可能立刻飞起给他一脚吧。

    据说这熊娃子还真做得出,在学校,别说老师,教导主任和校长他都不带怕的。

    顶着熊娃子的死亡视线,校医终于帮甄善处理好伤口,心中不觉大大松了口气。

    “没事,小善同学记得这两天别碰着水就行。”

    “谢谢医生,”甄善乖巧笑道。

    熊娃子站到她身边,眸光紧张地看着她,“甄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心口闷不闷,呼吸有没有不顺,头晕不晕?

    花似雪恨不得自己的眸光是医疗检测器,能帮她检查一下身体是否有不适。

    自从知道她心脏不似常人那般健康,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加之上次的惊吓,花似雪对她受伤这事简直忌讳到不行。

    刚刚他就该把那个害她受伤的人给摁到地上,撞死算了。

    甄善无奈一笑,没受伤的手拉住他的手,“真的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

    手上温暖软软的触感让花似雪眼底深处翻涌的黑暗情绪缓缓算去,扭曲的灵魂也慢慢平复下来。

    可听到她说没事,花似雪又跳脚了,“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事情大得很。”

    “好好,你别生气啊,要不,你帮我呼呼,就不痛了。”

    甄善将手伸到熊娃子的面前,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花似雪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幼不幼稚啊你?”

    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捧着她的手,低头,小心地呼了呼。

    校医:“……”

    想当年,他七岁的时候,好像还在玩泥巴,身边的女孩子,那时觉得还没一块泥巴好。

    看看现在的小男孩,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女孩子,从小给自己养个青梅竹马,长大了也就不怕变成单身狗。

    这么一对比,单身狗校医甚感悲痛。

    随后,班主任来看了看,确定甄善没事,问她接下来的课能不能上,要不要先回家。

    甄善摇摇头,表示不用。

    班主任看向熊娃子,瞬间感觉一阵心肌梗塞。

    “小雪同学,你……”

    “老师,是学姐先故意推倒我的,”甄善出声道。

    班主任皱了皱眉,“小渝同学说是她不小心的。”

    然后,花似雪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她了!

    “老师知道我的身体每次上体育课都是在旁边休息的,今天咱班是和三年一班一起上体育课……”

    甄善正在树下坐着,看着他们班的小萝卜头学着广播体操,特别是她家那熊娃子,手上比着动作,脸上却毫不掩饰的嫌弃,生动带着几分可爱。

    三年一班那边的学生这节体育课是自由活动,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子突然走到她旁边,眼神有些不善地打量着她。

    甄善心情不错,倒也没想着跟陌生女孩计较多少,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就继续看熊娃子学广播体操了。

    然而,有些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她退一步,那女孩却不依不饶,好似仗着自己是小孩子,难听地说她不要脸,小小年纪就攀附花似雪,想要如何如何云云,骂她不要脸,跟花似雪说他姐姐的坏话,破坏他们的姐弟感情。

    甄善如同看智障一样看着那女生,淡淡刺回去。

    见那女生被她怼得涨红了脸,甄善也不想跟傻子说太多,起身就想离开,谁知道那神经病胆子那么大,突然推了她。

    花似雪脸色冷得结冰,心中怒极。

    花雪儿,又是她!

    他那亲爸亲妈觉得自己的女儿乖巧单纯,可花似雪比谁都知道,自己那个亲姐小心思多得很,小小年纪,耍起心机来,得心应手,尤其最会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