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的病态,真的越发严重了。他竟然会觉得那种猫爪似的痒,?新奇又舒服,还带着一点禁忌的刺激感。

    他可是阿梨!你是他三叔!

    他暗暗在心里警告自己。

    他闭上眼,开始背书,他的诗经还没背完: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鼻尖女子身上的酒味熏着他,他背着背着,竟也莫名其妙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天已经蒙蒙亮。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睡着了!

    沈越欲哭无泪,懊恼不已,一低头,发现自己原本被她压着的手臂已经解放了出来,他刚松一口气,下一瞬又把气给提了回来。

    她之所以没有枕他的手,不是因为她翻身翻到了一边去,而是因为,她不知何时在他身下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心底某处划过一丝悸动。

    也就是说阿梨在他怀里睡了一晚,他和阿梨睡了一晚!

    并且……他好像不大对劲。某一处比他先觉醒,正禽兽不如地抵着紧紧依偎在他身侧的人。

    他不知道究竟抵到了她哪里,但立马惊慌失措地滚了开去,身后就是床沿,他“砰”一下掉到地上,被子被他带得七零八落。

    他赶紧又从地上爬起来,颤着手把被子捡起盖到她身上。

    女子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朝向了里头。

    幸好没有醒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

    来到空旷的院子里,浑身的燥热被清晨的凉风一吹,难受无比。

    一种可怕的本能,促使他想要去宣泄,满脑子都是阿梨妩媚的眼儿,阿梨水红的兜儿,阿梨幽深的香丘沟壑。

    他一忍再忍,终是坐在橙子树下愣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身体的火热自行冷却。

    他痛苦地趴在石桌上,恨不得一头撞死。

    他一个读书人,成天把圣贤们挂在嘴边,但实质上,就是个畜生!

    他之前以吴小娘子为试,发现自己对其他女子并没有这种本能反应,似乎只对阿梨有。

    而这一夜,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阿梨那样乖巧纯洁的一个姑娘,他居然那样龌龊地亵渎。

    原来他真的癖好如此病态,他活了二十年,才发现这一点。

    他趴在那里自以为是的反省半天,终于做出个决定,从此以后,他一定要和阿梨保持距离,他不能再助长他这病癖了。

    他要雪藏起他的污秽心态,把阿梨当亲侄女,纯粹的侄女。

    东升的太阳渐渐露头,他起身,是该出门买早饭了,待会儿他的侄女醒了一定很饿。

    周梨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一睁眼,对上的是陌生的房梁。说是陌生,却又好似来过。

    头有点疼,她按着太阳穴坐起来。一看盖在身上的被子,兀自一愣。

    这被子……是三叔的!

    再打量房间,果然是三叔家。她糊涂了,她怎么在三叔家?她明明记得昨夜在自家院里喝酒来着,怎么喝到三叔床上了?

    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整齐。倒不是怀疑三叔什么,她是怀疑自己。

    她头一次喝酒就醉得断了片,据说有的人喝多了会撒酒疯,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周梨怕自己是这样的人。不然她怎么能在三叔床上醒来。

    打开房门,就见门口立着个人。沈越正好举起手,一副准备敲门的模样。

    四目相对,两厢惊慌。

    “你醒了?”

    “嗯。”

    “吃饭吧。”

    “好。”

    两人去橙子树下的石桌前坐下,沈越又买的包子稀饭。

    周梨埋头吃了一阵包子后,忍不住问:“三叔,我,我昨晚怎么会在……”她羞于说下去,只得掐了话头。

    沈越无需她说完,就知道她的意思:“你不记得昨夜了吗?”

    周梨红着脸蛋摇头,紧张地掐紧手里的包子。

    沈越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记得才好。

    “昨夜你喝了酒,走错了门。”

    周梨惊讶抬头,意思是她自己跑沈越这里来的?

    “没关系的,阿梨。”沈越温和开口,“不要觉得有什么,三叔知道你除了婆婆以外没什么家人,你喊我一声叔,我就是你亲叔叔,不用和我那么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