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岑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闻言摇头,“爸爸你帮我把东西带到宿舍就行,别的我可以自己来。”

    余成辉点头应好,又随便聊了几句,嘱咐他一定要等头发干,起身就要离开。

    在他出门前,余岑叫住他,“爸爸。”

    “嗯?”

    想了想,余岑还是把今天车坏的事说了。但没说别的。

    余成辉也没多问为什么会坏,只当他们男孩子,骑的不小心,“我明天联系人取车去修。”

    余岑点头,咬了咬嘴唇,又道:“我的车就是没气了,但是……我还想换一个车座。”

    余成辉闻言挑眉,“不喜欢现在这个?人家玩车都是换别的功能性套件,你竟然换车座。”

    余岑根本就无所谓喜不喜欢,随口胡扯:“这个不舒服。”

    余成辉最后还是答应了。

    一般余岑想要什么,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余成辉都会答应。

    余岑靠在床上,拿着手机随便翻了一会儿。

    大约22:30,眼皮开始打架。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凉鱼:岑岑,睡了吗?】

    余岑勉强提起一点精神回复。

    【余山今:没有。头发湿。】

    【凉鱼:我还担心你睡不着呢。赶快睡吧,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凉鱼:晚安,我的朋友gif】

    余岑看到这条短暂沉默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今天那个变态。

    【余山今:已经忘了。】

    只是话虽如此说,夜半,余岑做噩梦了。

    被惊醒后,坐在床上,很久很久都没再睡着。

    一闭上眼,就好像能看到有人拿着沾满血的手对着他。

    翌日,白芷和余成辉看到他时吓了一跳。

    余岑皮肤白,眼底乌青特别明显,像是接连熬了好几个通宵。

    白芷冲上去,“岑岑,哪里不舒服吗?”

    余岑精神不济地摇摇头,“只是没睡好。”

    余成辉:“刚回到学校,压力太大了?”

    “可能是。”余岑胡乱点头,不想把糟心事告诉爸爸妈妈。

    余成辉送他们去学校时,梁禹见到余岑,当即就疯了。被余岑及时按住,才没大喊大叫。

    得知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梁禹咬牙:“别让我知道那个变态是谁!”

    他们到校很早,但在宿舍折腾了一阵后,余岑赶到教室,早读马上就要开始了。

    昨晚睡眠严重不足,刚才又拎着大箱子爬了五楼,还着急忙慌地往教室跑,余岑现在只觉很虚。

    关之涯看着他的熊猫眼,起身给他让位置,问:“没睡好?”

    “嗯。”余岑有气无力,坐在座位上,很想趴下去。

    但是早读声太催眠,一旦趴下去,他必睡无疑。

    强撑着上了两节课,课间才得以假寐片刻,余岑感觉头都要炸了。

    原来通宵的感觉是这个样子。很佩服能通宵打游戏的同学。

    都是狠人。

    前两节都是龙山海的语文课,一下课,运动员进行曲就响了,余岑撑着桌子要站起来,旁边突然覆上一片阴影,关之涯回来了。

    “别去了。”关之涯坐回座位,“我跟老师请假了。”

    余岑一时没反应过来,双眼迷茫:“……嗯?”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出去。”关之涯道,“睡吧。”

    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余岑只用了半秒,就接受了这个提议。

    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把校服外套卷了卷,想枕着睡,可厚度不够,怎么都不舒服。

    余岑烦躁,正当他打算放弃,用胳膊做枕头,旁边递来一件校服,卷好了。

    “用这个。”

    余岑愣了愣,拒绝的话已经在嘴边,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谢谢……”

    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