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岑:“……”

    关之涯小心避开伤处,握住余岑的脚,把他的腿架在自己腿上。

    余岑忍不住又动了动。

    关之涯掌心很烫。烫的他感觉被握住的地方甚至微微发麻。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冷淡的一个人,手心竟然烫成这样。

    “忍一下,别动。”关之涯手上加大了些力道不让他躲。

    下一秒,刺骨的凉意贴到余岑肿起来的脚腕上,顺着腿就爬了上来。

    冰火两重天。

    “呜……”

    余岑忍不住闷哼一声。

    “习惯就好了。”关之涯低声安抚他。

    “你还不如说冻麻了就好了。”

    又疼又冰,余岑身上不舒服,心情就很坏,想也不想就怼。

    关之涯没说什么,垂下眼睛,认真帮他冰敷。

    余岑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看不清他眸中神色。

    关之涯的睫毛和眼睛都长得太优越了,余岑看着不由开始出神。

    凉意渗透,疼痛稍缓。

    余岑也从刚才那点暴躁中平静下来。

    小声开口:“对不起……”

    关之涯抬眸,“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余岑看着他,抿唇不语。

    他还是第一次见关之涯这么冲动。

    之前杨立明挑衅他都挑衅到那个份上了,他都只说不重要。

    曾经,余岑偶尔会觉得,关之涯有时候很不像他们这些同龄人。

    和大多数高中男生相比,他都过于成熟冷静了些。

    直到他知道了杨姣的情况。

    现实不允许他任性,更不允许他冲动。

    他必须成熟稳重。

    而今天这种程度,几乎可以称作失态了。

    “想什么?”关之涯拿着手上的冰袋动了动,“好些了吗?”

    余岑回神,点点头。

    “你今天……”

    刚开口,骤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夏医生,那个……我们班的学生?”

    龙山海来了。

    “里面呢,正冰敷着。”

    “哦哦,好的,谢谢。”

    龙山海冲进里屋,看到关之涯握着余岑的脚正帮他冰敷,顿时一愣。

    转念一想,大概是余岑伤得严重自己不方便关之涯才上手。

    没多想,龙山海过去,看着余岑红肿的脚腕,叹了一声,“你这情况怎么样?”

    “没事。”余岑道。把刚才校医说的给龙山海说了一遍。

    听他说不算严重,龙山海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舒坦,脸色又严峻起来。

    “你们跟我说一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岑把从比赛开始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包括杨立明和他同学在比赛中挑衅,比赛后挑衅,还有杨立明拿肩膀撞他的事。

    没有添油加醋,但是每一个细节都没放掉。

    听到余岑写那些加油稿讽刺杨立明,龙山海一噎。

    “难怪刚才副校长说我语文教得好……”

    余岑不以为意,“是他恶心人在先。”

    龙山海瞪了他一眼,没就这事再说什么。

    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龙山海叹一声:“那个同学伤得比较厉害,已经被紧急送去附近的医院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是因为正好是运动会,周围全是人在看着,影响很大。校领导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