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火气上涌,第一反应是不补就不补,大不了自己学,说着拿回自己的手机:“不用了,我自己行。”

    迟言感受到他的想法:“你确定俞简问你双曲线标准方程的时候你不会记成椭圆的?”

    毕飞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不自然道:“我记得,a的平方加b平方等于……”

    迟言摇了摇头:“我高看你了。”

    毕飞放下手机,恳求的看着迟言:“帮我补课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迟言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冲着毕飞勾了勾手指,毕飞凑过去,两个人小声嘀咕了半天。毕飞边听边皱眉头,半晌看着迟言,最终点了点头说好。

    俞简刚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桌子不见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角落,戳了戳前桌:“这儿的桌子呢?”

    前桌头也没敢回,低着头装作做作业的样子:“被,被搬走了。”

    本来后面坐了个校霸就已经够吓人了,他整天提心吊胆,今天早上另一个校霸过来,整得叮咚响,把这位校霸的桌子搬走了。

    他真是搞不懂这两个霸霸之间的战争,要是他俩愿意消停一会儿,他愿意管他们叫爸爸。

    搬走了?

    俞简转头看向迟言,迟言正撑着桌子,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样子又是在想玩消灭星星。

    而自己的桌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和原来没差。

    不用想也知道是迟言搬走的。

    俞简深呼吸一口气,走向迟言,对着他打了个招呼:“我回来了。”

    迟言懒懒抬起眼,指着凳子道:“回来了,坐吧?”

    俞简把书包放到凳子上,挽起袖子开始搬桌子,迟言眼疾手快的按住他的手,挑眉:“去哪儿?”

    俞简仿佛被烫了一样缩回手,捂住手上的潮红:“别!”

    迟言眼疾手快把俞简的手拉过来,盯着俞简的手。

    被自己拉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划痕,参差不齐,长短都有。

    自己刚才明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俞简,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俞简后退几步,企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奈何迟言的力气实在是太大,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迟言睁大了双眼,盯着俞简的手,自己手按住俞简的手背,手背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并且出现了和刚才一样的红色瘢痕。

    迟言脑海中一激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开了俞简的手,难以置信地盯着俞简:“你……”

    俞简咬咬牙,决定先逃离这个地方再说,他搬上桌子和板凳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迟言应该是发现了吧?自己的症状真是太明显了,真的很好猜出来。

    直到俞简搬走,上课铃敲响了十分钟之后,迟言才愣愣的扭转身子转回来。

    俞简手上的瘢痕似曾相识,他曾经在自家小侄子发荨麻疹的时候见到过,小侄子对紫外线过敏,一碰到就会产生像俞简手上那样的红斑。

    可刚才自己碰到了俞简的手,为什么会出现过敏才有的红色的瘢痕?

    难不成,俞简对自己过敏?

    迟言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紧接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涌入脑海,一切关联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要换座位,为什么不让自己碰他,为什么要避免接触自己,是因为对自己过敏,为什么不去医院不调查过敏源,是因为怕自己发现。

    迟言仿佛一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所有的事情一瞬间都关联了起来。

    他看向低头看着书的俞简。

    俞简低头看书,但是知识不进脑子,整个人神游天外。

    迟言能猜出什么来呢?他应该差不离都能猜到吧,自己对他过敏也能猜到,自己的症状,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好猜了。

    俞简脑子里乱乱的,老师的声音好像远在天边,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一节课格外漫长。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看到迟言站起身,俞简慌忙拿起水杯站起身想去假意接水。

    迟言见状加快步伐,赶在他走出去前走到他面前,拦下他:“等等,我有话问你。”

    俞简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正视着迟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浑身觉得很不舒服,但是这次每天想过要朝后退一步。

    迟言看着他,半晌朝后退了好几步停下来。

    俞简倒吸了一口气,心道果然还是什么都知道了啊。

    俞简开口道:“问吧。”

    问他为什么要躲着他也好,或者追根溯源的问他为什么对他过敏也好,亦或者是对他发脾气也好,质问也好,都来吧,反正是藏不住了。

    迟言看着他,十几秒之后开口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说出实际情况,要自己扛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