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静静地站着。

    “过了年,正月里,我就走了。”陆银山终于松开了付春深,他拢了拢付春深的领子。

    看着他,眼睛里,意味不明的。

    付春深惊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快,陆银山也要走了。

    他以为,还有一阵子的……

    “军部发了命令,南边撑不住了,我随军。”

    “呐……”点了点头,付春深心里,有点难受。说不上为什么。

    “我去了南边,家里,就麻烦嫂子了。”他勉强笑了笑,干净,明朗。

    付春深没回答他,他只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混不吝的二爷,也有太多的无奈,他撑着陆家,撑着他的大哥。

    许多苦楚,却和谁,都说不了。

    “早去早回。”他轻轻的,说了句。

    提着裙子,付春深低下头,不去看他。

    “嗯。”

    陆银山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了个东西。

    是一根簪子。

    付春深跌折的那根。

    他那日,在河边,本是要扔了的,却又不舍。

    “还给你。”陆银山把簪子,插在付春深的发上,手法生疏,偏带了几分认真。

    小嫂子,半长的头发,简单的扎着,小袄贴服,裙子干净,眸间温婉,让他舍不得。

    他微扶着付春深的脸颊,看着他。

    “嫂子……”他叫他,头侧了一下,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倏尔,便放了手。

    付春深没躲,他的脸颊,擦了一下那冰凉的唇,酥酥麻麻的。

    陆银山撒了手,大步走了。付春深下意识的,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奈何,男人走的快,他抓了一个空。

    陆二爷,放手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外面吵吵嚷嚷的,大街上站满了人。

    一辆车,奔在街头。

    “闪开!闪开!”有当 兵 的,在后面,追着。

    为了避开行人,他们的速度很快就跟不上前面的车了。

    李伯清,越狱了。

    他抢了车,一路飞奔的,冲出了福寿镇。身后,是枪声,是追兵。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要找他的卢凉。

    这个世上,他最后牵挂的人。

    第25章 端倪

    这几天天阴沉沉的,快下雪了。

    老太太急的不行,大夫走马灯似的,来了一波又一波。

    大爷直挺挺的躺着,空洞的看着屋顶,什么都不说,手里攥着观音坠,尾指摸着那些纹路。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大清了,近乎失明,每日里只能摸索着。

    陆银山顾着大哥,暗地里让人把卢凉的衣冠冢立了。

    骨灰还在路上,就算运回来,也是一个月之后了。

    “那个李伯清,奔哪去了?”二爷的书房门关着,里面站着不少人,都低着脑袋。

    李伯清太狡猾了,伤成那个样子还能跑。

    下人们都绕着走,就听里面二爷粗着嗓子骂人,难听的很。

    “娘……您慢点。”付春深站在门口,扶着老太太上了车。司机等她坐稳了,才启动。

    “回吧,好好照顾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