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灾无难,永世平安。”

    她磕一个头,就说一遍,念念叨叨的。

    一室烛火,燃尽了大半,老太太头上肿着,她看着卢凉的坛子,拿脸碰了碰。

    “傻孩子,娘,对不住你啦。”

    第30章 近年关

    一个月过去了。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厚,每每出门,都陷进去半个脚那么深。

    袅袅炊烟,夹着雪粒子。打在烟囱上,青砖瓦盖着厚厚的雪被,再露不出什么。

    付春深穿着厚袄,他冻的鼻子通红,正拿着斧子站在院里劈柴禾。

    “深哥,一会儿我带妹子去戏园子行不?”袁庭围着付春深打转,唠唠叨叨的烦人。

    “不行。”付春深一口拒绝了。

    “深哥,求你,求你了……”人高马大的袁庭,拽着付春深,他眉头鼻子的,都皱在一起,可怜巴巴的样子。

    “袁庭,你别闹我哥。”门上的布帘子挑起来,付环双筛了些南瓜子,正咬着。

    小丫头长的壮实,比她哥要高一些,肩宽背厚的,脑袋上带着个不大的布花发夹,一张脸白净,有两个酒窝,一笑起来眼睛眯眯的。

    “妹儿。”袁庭看她出来了,忙撒了手。

    他跑过去,嘴里呼着凉气,抓了一把南瓜子,一股脑的扔进嘴巴里。

    “吐出来!你这是什么吃法!”付环双怕他卡着,忙掐着他的嘴巴,袁庭憨憨的躲着,三两下,把南瓜子咬的稀碎,一梗脖子,咽了下去。

    “没了。”他伸了伸舌头,有点调皮的笑着。

    “傻子,喏。”付环双翻了他一眼,又抓了一把,塞进他手里。

    “深哥,吃不?”袁庭晃了晃手。

    付春深不理他们,手里拎着斧头,专心致志的劈柴。

    “好了,你咋这烦人。”付环双手里晃着筛子,干净的围裙紧紧系在腰上,碎花的衬子,卷着花边。袁庭站在一边,帮她拿着小筐,笑眯眯的。他拿手指偷偷戳付环双,惹的小丫头直瞪他。

    “我想吃辣的,多放辣椒,啊。”他凑过去,低低的耳语。

    “知道啦。今儿你是寿星老,自然什么都听你的。”

    袁庭生辰,她大哥自然要招待,袁庭这么长时间,照顾付环双,他们虽然是兄弟,可付春深不愿袁庭白辛苦,给他什么他都不肯要。没有办法,只能打着帮他过生辰的名头,袁庭才肯来。

    这傻书生,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跟着付环双瞎转。

    付春深劈完了柴火,坐在一边。他呆呆的看着门,不做声。

    “嘘……”付环双早就看出了哥哥不太对劲,忙拧了一下袁庭,让他别吵吵。

    大哥,自回来后,就怪怪的。书堂也每天去,只不过,话比从前,更是少了。她不知在陆家,大哥到底经历了什么,问呢,付春深只含糊其辞的说那么一点。

    “哥,我再炒两个菜,咱们就能吃饭了。”付环双把菜下了锅,她刚进了屋,隔着门,喊付春深。

    “好。”付春深应了一声,拿了碗筷,去放桌子。

    “妹子,深哥到底咋了。”袁庭看付春深恹恹的,就跟付环双咬耳朵。

    “不知道啊,我哥回来就这样了,问他他也不说。”付环双叹气。

    “那个,我,有一次,不故意哦,看到的。”袁庭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

    “深哥脖子上,有印儿。”

    付环双瞪了下眼睛,一脚踩在袁庭脚上。踩的傻书生差点没蹦起来。

    “不许说出去,不然……”付环双拿着勺子,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说不说。”袁庭挠了挠脑袋,但还是好奇。

    “你是不是也看见了。难道深哥喜欢上陆家的什么少奶奶,两个人一见钟情,,最后……哎呦!”

    “别猜了,不可能。”付环双手里勺子颠的飞快。

    陆家一个二爷没成婚,一个大爷熬不熬的过都难说,哪里来的少奶奶。

    不止袁庭,她也看见了。

    她回家小半月的时候。

    大哥在屋里,慌慌张张的套衣服,没来得及掩,白净的胸口,大片的吻痕,咬痕,锁骨,脖子,都是伤。

    打眼看,就是情事上弄的。

    一桌子菜,上好的酒。付春深虽不宽裕,但他还是紧着凑了些银子,布置了一番。

    “袁庭,多谢你这么久,照顾环双。”付春深站起来,他青袍轻瘦,整个人都有些病态。

    “深哥,谢这个做啥,我乐意的。”

    “我也敬深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