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与回敬他:“借您吉言。”

    他们两个自己说自己的,另外的主人公李彤彤好像被他们置身事外,但又好像没置得很彻底,因为他们的谈话间还预定了她未来生的孩子份额。她红着脸,什么什么,你们都在说什么!

    原本僵硬的气氛因为这个插曲活络起来,热热闹闹,张继宇在里面活跃着气氛,一餐饭下来倒也算开心。但季姝和季清和一样,话不多,最多有人问到了她们,回两句,话少这点倒是也很像。

    吃完饭,几个学生又坐了会儿便离开了。离开前,李彤彤问季清和要签名。她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仰慕之情:“清和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也很佩服你。你真的太棒了,你的存在为我们中国在国外争了很大的面子。我大学去美国交换的时候,有很多外国同学都说,是因为你才开始了解中国,再喜欢上中国的。”

    “谢谢你。”

    季清和帮她签了好几张签名,小女生开心地再次又蹦蹦跳跳。叫周与的男生拉住她,让她消停。“你别把季教授家地板蹦烂了。”

    女生这才不情不愿地安静。

    几个人欢欢喜喜地离开,他们走后,季姝转头就进了房间休息。张继宇进厨房洗碗,季清和问他用不用帮忙,张继宇直说不用:“你今天累一天了吧,进房间休息吧。”

    他态度坚持,季清和也没有勉强。在房间内洗完澡,季清和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用毛巾擦着湿漉的头发。

    抬眼见时钟,现在正十点。

    高中时的她此刻正在这张书桌前在题海中奋斗。这样一刻,她似乎看见穿越时空的身影重叠。

    她脑内杂七杂八的事胡乱地想着,手肘不小心撞到书桌的一角。吃痛地收回时,又像是想起什么,她将抽屉打开,用手伸到最里侧,摸了许久,终于找出那本高中时的日记。

    她随手一打开,两行字跳入眼帘——

    “很想鼓起勇气和妈妈说,可不可以不要拿我和他比。”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两句话一瞬间将她拉入回忆里,忽然作响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路。她想估计是付可今,但拿起电话后,屏幕上“z白嘉树”三个字令她怔在原地。

    白嘉树的首姓是b,因为字母排序的原因,他的名字总会显示在她列表的前位。

    所以分手后,她就将他的备注前加了个z字,一路跌到最底,再也不扰她的眼。

    愣了有很多秒,她才缓慢地,摁下了接通键。

    他那边传来风声,呼呼的。“季清和。”他叫她的名字。

    “嗯。”

    “付可今和你在一起吗?”

    第9章 离家

    今日白家设宴于白家公馆,邀请亲戚好友一同小聚。白嘉树晚上有个会迟了些才到家,甫一进门,便被几个小辈围着圈着要讨新年红包。

    白嘉树却说:“明天才是除夕。”

    小辈们闻言有些焉焉地愁着脸,白嘉树将黑色风衣递给管家,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说:“说些好听的。”

    他们脸上瞬间抹上亮,叽叽喳喳地向白嘉树说着吉利话,将白嘉树从头夸到脚底。有个机灵的,趴在白嘉树身上,悄悄说:“表舅,纤纤姐姐也在哦,你大方点,能增加好感。”

    白嘉树抬眼,文纤纤正站在不远处,一袭白裙,背着手在看他。见他望过来,有些害羞地笑。

    白嘉树将红包分给了他们,小朋友们欢天喜地地离开,路过文纤纤时还嘴甜地叫了句表舅妈。文纤纤脸蹭地红了,立在原地有些支吾起来,然而文纤纤的哥哥文宋路过听见却十分不满,朝着他们说:“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小鬼们胡说什么。再胡说,把红包还给我。”

    他们才不理呢,到了自己口袋里哪有拿回去的。朝文宋做了个鬼脸,欢呼地向庭院跑去玩。

    家中饭局还未散,长辈们坐在桌上把酒言谈。白嘉树一一同他们打了招呼才落座,白母见他晚归,不免唠叨一句:“又弄这么晚。”

    白嘉树:“最近事比较多。”

    白母不满地瞪向白父,“你们公司365天无休?都要过年了还不给休息。”

    白父摊手,“这是他自己接的项目。”又问了白嘉树几件公司最近的要事,他不急不缓地应答如流。

    文父说:“嘉树年少有为。”语罢,话锋似乎要一转,一旁品酒的文宋预感不妙,在他还未开口时就提前说:“夸他就夸他,你们不要拉踩我。”

    文纤纤坐在白嘉树的对面,热情地为他夹菜,文宋看了两眼又不满,伸手将她的筷子拿走。文纤纤不耐地瞪过去,“你干嘛!”

    文宋冷着声:“他自己有手。”

    文纤纤说:“我喜欢。”抢过筷子,又给白嘉树夹菜,空空的碗逐渐要叠起一座山。文宋坐在一旁恨铁不成钢,气得差点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