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娆震惊,又很快反驳,“原先是我误解了,不过我请大夫来看过,就是一个误会。”

    她怕程氏不放心,隐瞒了怪病的部分,将前后因果都说了一遍,“应该是上次我请大夫过来确诊,那时候她还和我住在一个院中,应该是那时候无意中得知的。”

    程氏这才放心,嘱咐她敲打一番身边的人。虽然现在后宫中就她一位,可先皇还留下那么多后妃。那些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若是软弱一点说不定被吃地连渣子都不剩。

    后天便到了成亲的日子,程氏那怕有千万件事情要交代女儿,这时候就算有千万件事情要交代,也只能忍下来。

    她拉着女儿说了一会儿话,就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等到八月初八这天,陆云娆早早就被春实叫醒,吃了一碗汤圆之后,就开始梳妆。算起来她这是第二次成亲,可比第一次还要更加隆重,院子里的下人难免手忙脚乱。幸亏程氏早有预见,请了大伯娘谢氏来这边安排,下人们这才没出什么乱子。

    帝后大婚的礼节和民间嫁娶不同,比方说就没有接亲的环节。等到良辰吉日,便由大哥将她背上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往宫里走。

    不少人跑了出来瞧热闹,道路的两旁被围挤得水泄不通。

    江以询就坐在茶馆二楼靠近街道的包厢中,通过敞开的窗口,看着那顶华盖喜轿在众人的拥簇中离去。

    手边的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冷,他却毫不在意地端起来,轻啜一口,那种苦涩便顺着喉咙流入到心间。原本她应该是他的新娘子才是,怎么重活一世一切就变了呢。

    都怪三皇子那个废物,他都透露了那么多消息给他,结果三皇子直接成了阶下囚。

    还不如让他亲自来动手。

    第92章

    陆云娆其实并不能将那么多规矩记得完全, 不过江行舟找来一个嬷嬷陪在她的身边。在嬷嬷的一路指引之下,她也顺顺利利地完成了所有步骤,带着宫人去了坤宁宫。

    等到偏殿里没了外人之后, 她才松了一口气, 软软地靠在软塌上, 让秋景替自己卸妆。

    秋景犹豫了一会问:“要不要等皇上过来?您今天天还没亮就开始起床打扮了,左不过就再坚持一时半会, 让皇上看看您妆后的样子。”

    她今日的装扮格外“贵重”,单说她头上的这顶凤冠, 全都是用累金工艺镶嵌了七十二颗珍珠并十二块宝石。华美异常的同时,它也有近二十斤重。她今天就一直顶着这顶凤冠, 时时刻刻都担心自己的细脖子会不会突然断了。

    兢兢业业受了一天的苦,不给人看看也挺可惜,陆云娆觉得秋景的话也有道理,“那就再等等。”

    江行舟如今已经成了皇帝,自然没有人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就去灌酒,因此他回来的也不算是太迟。

    他应该是喝了一点酒, 面上带着三分薄醉, 没有平日里那么严肃正经。看了她好一会,他才拨了两下她颊边的流苏, 问:“怎么不让人把发饰卸了,看着有点儿重。”

    “想让你看看我的样子。”陆云娆不知道怎么就生出几分羞怯,将裙摆往两面扯了扯,将上面大片凤凰绣样展现出来, 抬头看向男人, “好看吗?”

    她原本就生得好看, 脸只有巴掌大小, 五官却十分精致妍艳,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她的眼睛是介于凤眼和杏眼之间,内圆外翘,无辜当中还带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装扮之后更是将五官的优点放大到十二分,烛火之下,她眼底波光盈盈,如同含着一汪春水。

    江行舟目光沉了沉,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点头说:“好看。”

    “那就好。”女子干巴巴地说,对上男人灼热的视线,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她慢慢吞吞反应了一会,才撑着床柱站起来。不过她这一身实在是不怎么方便,差点重心不稳直接摔倒。

    江行舟站在旁边,手疾眼快地扶住她,有些无奈,“还是我带着你过去吧。”

    说着,他就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梳妆台前走。

    她这次头饰繁复,自己一个人不好拆开,刚准备让春实进来帮忙,江行舟就拨了拨她头上的簪子,“我先来试试看。”

    “你会吗?”陆云娆不大相信,有点怕他用力过重,将她的头发扯疼了。

    “之前看过你梳妆,应当可以。”他伸手,将簪子拔了出来,按照指示一步一步将头发拆开,用梳子梳顺了。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对着那一缕发丝慢慢用梳子将打结的部分的梳开,神情严肃地像是在处理什么公文。也就是夜晚的时间还长,她也没着急,觉得累了便毫无顾忌地往后靠在他的身上。

    春实木楞一点,知道自家主子还没有洗漱,还想要进去问要不要人进来。秋景眼疾手快将她拦下来,看了一眼屋里氛围正好的两个人,“不要进去,我们在外面守着就成,要是有吩咐的话,皇后娘娘会吩咐我们的。

    “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有皇上在里面呢,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秋景说这话,踮手踮脚上前将门给带上,表情严肃认真,“我就在这里守着,反正皇后娘娘吩咐之前,谁都不许进去。”

    因为秋景这一举动,倒是没有人再不长眼。

    江行舟替她拆下发饰,便抱着他去了浴室。浴室里专门修建了一个水池,水池里面已经放满了热水,还洒满了花瓣。陆云娆钻进去,只觉得身上酸痛的地方一下子舒缓很多,忍不住喟叹一声。

    她倒是记得江行舟还在,挥挥手,“你先去外面等我就好,过一会我自己就会出来。”

    话音刚落下,她便感觉水往上一漫,水波带着她往前面走了两步,江行舟便直接从身后贴过来。他从后面抱住她,手不紧不慢将她散落的头发往旁边撩了撩,声音有几分哑,“一起?我刚好帮你。”

    她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身子都蜷缩在一起,声音都在发飘,“不要闹。”

    “嗯。”男人应了一声,手却没有松开。

    之前因为知道要沐浴,她便用簪子将头发盘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有几缕碎发落在旁边,衬得那一块肌肤越发白嫩。他眸色渐渐变深,俯身亲在她的脖颈处。

    就是简单的唇瓣和皮肤的触碰,她的反应却很大,一直颤抖着,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话。他自然当做是没听见,沿着那道直线下滑,停留在脖颈与肩背交界处那一块凸起的骨头上,反复亲吻、吮吸。接着是圆润的肩头,将女子翻过身亲到了锁骨,甚至往下。

    似乎是这样的姿势不太妥当,他抱着她抵在水池的池壁往上托起。

    因为水池中的热气,她全身泛着一层好看的粉色,软到几乎要和水融化在一起,白到如嫩藕一般手不得不攀附她的肩膀。

    一波又一波的热水涌上来,集聚在她锁骨往上的地方,她的思绪整个儿乱掉,甚至分不清水是池子里的还是她的。

    帝后大婚有三天休沐时间,这三天时间里,她几乎都没有出过殿门,被自愿地跟着江行舟一起将这座宫殿的每一处都细致地了解过一遍。

    这样的日子说出去都有点荒唐,到后来找了无数借口软软求着。那些求人的话虽然没有多少用处,倒是叫她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他有些喜欢听她叫哥哥。

    这不知道是如何发展出来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