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拿回我的餐刀,我唯一的武器,被他抢走后,他随手压在了枕头下。

    作为娱乐,他稍许放任,给我机会扑过去抢到了枕头下的餐刀,在我握住餐刀的同时,他扔掉我用于金蝉脱壳的衣服,抓住我的脚踝,“在往哪里钻呢,我可爱的小猫咪?”

    他缓慢地将我往回拖,残虐的语气,使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简直要炸开了。

    我猛地扭身往他怀里撞,也不知道刺的是哪里,疯狂用餐刀在他身上乱刺,双手被血腥沾满,直到胳膊酸痛,握不住餐刀,我才有精力确认到男人死了。

    本来我的攻击可能不会奏效,因为男人很强大,至少在我们眼里看来,不止是柔弱的女孩,他应该杀过很多人,杀人不眨眼。

    当男人沉醉于狩猎的乐趣之中时,黄雀在后,也狩猎了他。

    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肯定得罪过其他有钱人,于是有钱人雇杀手把他干掉。

    这是一场极为高超的暗杀,在场的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危机,男人脸上还保持着狩猎时的得意笑容,而我这个吓破胆的猎物也不知道男人死了,拼命对着尸体捅了无数刀。

    因为身形差距,我捅的是男人的腹部,男人胸口的血迹则是杀手所为。

    男人被掏心了。

    据我所知,这是世界第一的杀手家族揍敌客的技能。原著没有提这项技能是不是独此一家,所以我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是揍敌客所为。

    多年后遇到席巴,我没有问起这件往事,没那个必要。

    我得救的大部分原因在于我的个人努力,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在我对面,冰冷的兽的眼睛闭上了。

    再睁开时,平静如初。

    “给我一点时间整理,下周日答复你。”他最后说。

    他淋着雨走了。

    第2章 拥抱

    主动提分手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也是个艰难的抉择,毕竟动过一些真感情。席巴又不是傻子,如果我对他没有任何真情实感,只是想玩弄他,那他当初就不会提出正式交往了。

    “绝世,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气氛正好的时候,他突然贴在我耳边问。

    “……唔。”

    太狡猾了,在床上问这种问题,我脑子一抽,就随口答应了。

    如今想起来,就是非常后悔。

    那时候我也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温存之后,席巴就要带我去见他的家人。

    我像突然意识到脖子被套牢的猎物,扯着被子从床上立刻跳下来,说:“绝对不要!”

    “只是见一面,稍微打个照面的程度。”席巴扯着被子的另一角,解释道,“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让他们知道我们正在交往。”

    “我早就说了,不希望他们知道。”我皱起眉头,以我对席巴的了解,我感觉他先斩后奏了,“所以他们已经知道了?!”

    “恩。”席巴点头承认,“被他们发现了,所以必须要给个确定的答复。”

    “什么答复?”

    “什么时候带你去见他们。”

    果然,揍敌客的情报网不是那么容易瞒过去的,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一旦牵扯上家族,与家族下任继承人关系亲密,有可能成为终身伴侣(别吧!)的我,绝对免不了被揍敌客各种调查与百般挑剔。我是孤儿出身,但我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肯定有亲生父母,搞不好他们会连我本人不知道的情况,连我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出来呢!

    天呐,我只是想和席巴以个人名义谈个恋爱,图个乐子,根本不想沾上其他复杂关系。

    我们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

    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回到床边坐下,双手捂脸,“……我可不可以不去。你告诉他们,我今天才知道你姓‘揍敌客’,我害怕得不行,所以我们已经分手了,不会再见面了。”

    “这个理由恐怕不行。”席巴说,“被他们发现以后,我就干脆全部坦白了。”

    “你把什么都说了?!”我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好吧,我已经料到了,只是我一时不愿意接受现实。

    “恩,我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单手撑着脑袋,十分坦然地看着我,“从你引诱我那段开始。”

    “你和你的家人们还真是无话不谈啊!”

    “我们家族其实很开明的。”

    我羞愧吗?我当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羞愧的,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不是席巴本人的定力也有问题吗?不不不,以揍敌客家“护短”的设定,黑锅很可能需要我一个人背。

    “席巴!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半推半就,然后得寸进尺!我强迫你了吗?我有哪点对不住你吗?我什么都没有找你要过,我只是单纯地喜欢和你一起睡觉!”我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谴责他,“他们肯定很生气吧!不是对你,是对我,所以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这是……这是在要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