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团队和公司。

    “砚哥您和余未晞是什么关系?我们好应对。”

    接着是朋友。

    “封砚你终于脱单了?!”

    老父亲和老母亲也来掺一脚。

    “我看到电子报说你和余未晞在更衣室里偷情?”

    封砚一个个解释。

    团队和父母那边,不要问,问就是朋友之间对戏。

    而朋友这边,封砚悄悄和言星采请教了感情问题,关于余未晞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和应该如何追求一个人。

    言星采:啊……?这我就不知道了,听你描述,我感觉他随时想要暗杀了你……但是不排除他可能是害羞?

    封砚:……

    害羞?

    封砚:有可能吗?

    因为害羞所以揍他,骂他??这么别致的吗?

    言星采:不一定……?这也太诡异了,但是滴水穿石,砚哥加油。人愚公都愿意去移山,余未晞最多比山难一点而已么,大胆地上!

    封砚:……

    言星采:但是……你是认真的吗?你真要和他谈恋爱,你真想追求他?

    封砚:我其实并不确定。

    封砚顿了顿,慢慢打字,思考该怎么表达他的心情和内心想法。

    封砚:我不确定我对他是不是喜欢,是哪种喜欢,有多喜欢。但如果不是喜欢……那我想我这辈子大约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爱情和感情生活了。所以我想试一试。

    如果四年未有合作都还有这种奇怪感觉,那真的在一起了,是不是会一直都感觉很幸福?

    封砚想去试。

    夜深了,城市安静下来了,从落地窗看出去是散落而迷蒙的灯火。

    封砚起身准备去睡。

    而无论发生了多大的事,就算节目组快被两家粉撕碎,拍摄还是要继续。

    隔日,余未晞照常去录制。今天早上是舞蹈课,他得早起去学院,早早地就走了。

    封砚这一天没课,但是他也依旧要出门赶通告。

    正打算下楼呢,就看见年糕站在电梯旁哭,助理霜霜苦恼地蹲在一旁哄。

    封砚微微蹙眉,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霜霜顿了顿,无奈道:“年糕他不肯上学……”

    年糕站在一旁,眼泪一颗颗地掉,看到封砚后有些狼狈地用手擦。

    肩膀一抽一抽的,鼻子和脸都哭红了,看着可委屈了。

    封砚心里一软,在年糕身前蹲下,大手擦了擦年糕脸颊上的泪痕。

    “怎么了这是?告诉哥哥好不好?”

    年糕不停抽气,不停晃头。

    封砚转头问霜霜:“你打给晞晞了没?”

    “年糕他不让……我一想要打他就哭得更凶了。”

    “年糕和哥哥说,哥哥帮你解决好不好?”封砚直接一把抱起了年糕,温声道:“来,和哥哥说。”

    “不要,嗝,我不要去学校……”年糕抓住封砚的衣领闹:“哥哥不要带我去……”

    封砚看了眼年糕身上标着队名的运动服,猜测道:“年糕学校今天有运动会?”

    年糕把脸埋在封砚颈窝里,不说话,只是打嗝。

    “年糕为什么不想去啊?”封砚捏住了年糕的耳朵道:“不去会被老师骂哦?”

    年糕依旧缩成一团,不说话。

    他是懂事的孩子!

    懂事的孩子不可以哭,不可以因为爸爸没有空就闹,不可以和别人说自己因为爸爸没有去而委屈……

    年糕一边在心里宽慰自己,一边没忍住又觉得委屈得要命,再次“呜呜呜”哭了起来。

    “这孩子……”封砚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纸巾给年糕擦。

    “你这是想爸爸了吗?”

    “没有,年糕没有。”年糕哇哇哭道:“年糕是懂事的孩子,可以自己去亲子运动会……”

    好了,破案了。

    封砚哭笑不得。

    霜霜在一旁也无奈得很。

    “砚哥……这,不然我给学校请个假?”

    封砚想了想,问道:“那年糕啊,哥哥陪你去,代替你爸爸参加可以吗?”

    反正幼儿园运动会,不过是小活动而已,也不是真的要去做什么抛头露面的激烈运动。

    “啊……!”年糕瞪大了湿漉漉的眼看封砚。

    “可,可以吗?”

    “当然,只要年糕不哭我就陪你去。”

    年糕忙不迭地擦眼泪吸鼻子。

    “谢谢砚哥哥!”

    听着这奶声奶气的道谢,封砚当即就上头了,马上和助理推掉了今天所有的行程。

    霜霜:“……?”

    霜霜不敢置信道:“砚哥,您真的陪年糕去……?”

    “嗯,反正我今天不忙。”

    听了封砚推掉所有活动的霜霜:“……”

    “你先回去吧,把孩子放心交给我,你之后可以给晞晞打电话。”

    霜霜:“哦……”

    年糕认生,如果不是在余未晞的允许下和年糕一起待过,年糕是不会随便跟着别人走的。既然封砚能让年糕乖乖被他抱着也不闹,那霜霜也就放心了。

    于是,封砚就这样上车,开导航,和年糕一起去了幼儿园。

    抵达目的地后,年糕坐在车里,看了眼封砚小心翼翼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外头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牵着进去的,而且都穿上了轻便的衣服。

    难怪年糕不想去。

    “可以。”封砚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只留内衫和裤子。

    “走吧。”

    戴上口罩后,封砚也牵着年糕一起进去。

    “您是……年糕的爸爸吗?”

    在门口接应的老师看到封砚,心底一惊。

    好高好帅……

    而且看着怎么很像一个明星的脸?对……像拍戏的明星!

    “不是,我是他爸爸的朋友。他今天爸爸没空,我来替代,可以吧?”

    “可以可以,麻烦你了。”

    而封砚和年糕进去后,直接……碾压在场其他所有人了。

    也许是封砚那贵气的模样和周围太格格不入,他几乎成为了全程最受瞩目的人,尤其是脱下口罩后,其余小朋友都忍不住上前问年糕。

    “你爸爸好帅!”

    “对……原来你真的有爸爸!”

    其余小朋友从来没见过年糕的父母,还以为他没有呢。

    封砚在一旁听了,微微蹙眉。

    年糕美滋滋道:“砚哥哥是我爸爸的朋友,我爸爸更帅!”

    “对。他爸爸特别帅。”封砚把年糕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笑眯眯地对其他小朋友道:“可惜他今天忙工作,没法来。”

    ……

    另一头,忙于工作的余未晞之前在教学生,因为要激烈动作所以手机没带在身上。

    而等他走出舞厅看手机信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霜霜:年糕今天的亲子运动会,砚哥陪他去了。

    余未晞;???

    然后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照片。

    其中一张,封砚牵着年糕的手一起在赛道上跑步,封砚一袭白衬衫,高高大大的,温柔地俯首看他牵着的孩子。早晨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看着很是温馨。

    还有一张,封砚抱着年糕,脚上绑着气球,神态认真地和其他家长一起玩踩气球游戏。

    封砚一个老前辈,玩个踩气球游戏脸上的神色跟什么似的严肃,而年糕笑得很是开心,环着封砚的脖子,少见地展现了大大的笑容。

    也许是因为封砚过于认真的态度,下一张就是封砚和年糕一起举着第一名奖杯的照片。

    余未晞:……

    于是,余未晞结束拍摄后当即赶着回家。

    再不回家他儿子要就被拐走了。

    :)

    ……

    结束了一天的运动会,封砚倒是没觉得多累,但年糕玩得很开心,这下已经累得直接枕在封砚的腿上睡着了。

    封砚垂眸看着孩子睡着的模样,安安静静的,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他的发顶。

    “嗯……”也许是这手让他觉得有安全感,年糕拽着封砚裤子的布料,迷迷糊糊道:“爸爸……”

    封砚一愣,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

    封砚之前交代了司机开得慢一点,车子在暮色中缓缓前行。

    抵达目的后,封砚没有叫醒年糕,直接把他抱着上楼。

    在楼道的时候,封砚就看见同样刚回家的余未晞了。

    “封砚!”

    余未晞怒气冲冲地上前,把年糕抱了回去,凶巴巴地看着封砚道:“你抢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