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珊:“看来我们场内的观众有些激动,是因为柳女神被淘汰了吗?”

    大哭的年轻小伙子站了起来,大喊着,“给我麦克风,我有话说!”演播大厅比较大,加上观众很多,有些嘈杂,年轻的小伙子的喊声听的不是很清晰。

    伊珊:“这位观众,请您冷静一些。”

    小伙子很激动,又大喊道,“给我麦克风,我有话说!”

    伊珊和任珂灵相视了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台下的节目导演。

    导演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伊珊:“这位观众,你先冷静些,请工作人员把麦克风给这位观众拿过去。”

    有工作人员送过去一个话筒。

    小伙子情绪平复了一些,猛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拿着话筒道,“柳天后,我想问问您,您说的丁香老师,是都塘村的丁香老师吗?”

    柳池烟一怔,疑惑的看了看这小伙子,点头道,“对的,就是都塘村的丁香老师。”

    “呜呜呜,啊呜呜,啊呜呜。”得到确定答案,小伙子又大哭了起来,“是丁……香……老师,果然……是丁香……老师。”小伙子哭着含糊不清地说道。

    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这小伙子,心里头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这……有故事啊。

    任珂灵:“这位观众,请你平复一下心情,冷静一些,我们这是直播,节目时间有限,有什么想说的你冷静一下快说吧。”

    小伙子点头,擦了擦鼻涕眼泪,强忍下心中的感伤,声音中还带着哭腔,“柳天后说的没错,这首丁香话不是不对题,恰恰相反,这首歌就是写的丁香老师的一生啊!”

    旁边的观众好心给小伙子递上了纸巾,小伙子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道,“我叫郭出山,来着南昌的一个名叫都塘村的山村里。”

    听到小伙子的话,柳池烟恍然大悟,她全明白了,难怪这小伙子这么激动,原来他就来着都塘村啊。

    在休息室看电视的夜光也是惊讶不已。

    郭出山继续道,“我们那四面都是山,很偏僻,也很穷,爸妈给我取名出山,就是希望我长大之后能够走出大山,其实穷不算什么,至少温饱不成问题,但是我们那太偏僻太偏僻了,所以上学成了我们那最大的难题,尤其是小学,在我们那,原来上到十二三岁的,下到五六岁的,上小学要徒步走两个小时的山路,这么多年,因为在上学放学路上没了的孩子已经不是一个两个,有的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

    郭出山说着又有些激动了,旁边的观众又好心的给他递上了一瓶水,喝了一口,郭出山好多了,继续道,“我今年23岁,上大一,在大一新生里,我算是高龄了,不是我高三复读,而是因为我上学的晚,我10岁才开始上的学,因为太小我爸妈根本不敢让我去上学!村子偏,学校远,山路险,这些无疑让我们存的孩子们上学成了巨大的问题。”

    “然后突然有一年,村里来了一位年轻的老师,她叫丁香,说是老师,其实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我一直把他当姐姐看待,我的五年级和六年级的课程都是她教的,从他来了之后,村里的孩子们再也不用每天上下学都要徒步走上俩小时险峻的山路去上学,村里的人都爱极了她。在我们眼里,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郭出山很认真的讲述着,观众们也很认真的听。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们要求重新投票!

    郭出山心情已经平复了,但是言语间的哀愁却怎么都消散不去。

    “丁香老师是个好人,她在我们村里教孩子们,一教就是七年,七年呐,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变成了三十的大姑娘,我们村里人很多次劝她走,怕把她耽误了,但是丁香老师放心不下村里的孩子们,坚持不走。”

    郭出山身后位置上有个中年男人听着说了一句,“七年也不算长啊。”因为离得比较近,他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话筒。

    郭出山脸上有一丝温怒,“七年不长?七年!人生有几个七年,而且是在最好的青春年华里的七年!”

    这时候,舞台上的柳池烟接话了,“七年相对一生确实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了。”

    观众们又回过头来看着柳池烟了,摄像机也重新集中到了舞台上。

    柳池烟缓缓道,“况且,那就是丁香老师的一生啊。”

    观众齐齐一愣。

    柳池烟:“丁香老师在支教七年的过程中,很不幸患上了癌症,去年的62日不幸离世。这首《丁香花》是夜光在不久之前,和省作协的作家们参加团体活动,进山采风恰巧走到了都塘村撞上了丁香老师忌日,知道了丁香老师的故事后作下的,夜光给我讲了那天的都塘村之行。”

    “他告诉我说,那天,都塘村家家户户门窗屋檐都挂着白绫,全村素缟。”

    “那天,上到八十多岁走路的颤颤巍巍的老奶奶,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村里不管男女老少一个不少,一百多人,一个不漏自发去祭拜丁香老师。”

    “丁香老师埋葬在挺远的山上,那处山到处都开着丁香花,丁香老师最喜欢丁香花,因为她的名字就是它,所以村民们把丁香老师葬在了丁香花开的最鲜艳的那个山头。”

    “山路不好走,老人走不了就由年轻力壮的背着,孕妇不便就搀扶着,孩子大人们抱着,没有谁有一句怨言。”

    现场有些沉默,有一种叫哀愁的情绪在蔓延。

    柳池烟:“那天,夜光和作家们也一同去祭拜了丁香老师,为丁香老师献上一束丁香花。”

    “那天,村里的孩子们祭拜丁香老师的时候,给丁香老师唱了一首歌,很荣幸,是我的歌。孩子们说,丁香老师生前是我的粉丝,我很荣幸。”

    “夜光在那天的感触很大,就是在那个时候作出了这首《丁香花》,这首歌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夜光那天的所见所闻,这首歌唱的就是丁香老师的一生啊。今天的命题是老师,所以,我想到了丁香老师,于是执意唱了这首歌,这首歌是唱给你们听,更是唱给我的粉丝丁香老师听,能为她唱这首歌,我很荣幸。”

    郭出山对着柳池烟深深的鞠躬,“谢谢!谢谢您!我相信丁香老师在天之灵知道她的偶像为她唱了一首歌一定会很开心,谢谢您!”

    听完丁香老师的故事,现场的观众们都有些哀伤,一些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悄悄擦了擦眼角。

    几位评委老师也是神情哀伤,年纪最大的宗老开口了,“丁香老师确实是一位值得敬佩的老师,小小女子,却做了无数大丈夫都没有毅力去做的事情。”

    眭思眼角有些泛红,女人总是来得多愁善感一些,“那丁香老师不在了,村里的孩子还有人教吗?”

    柳池烟点头,“有的,现在村里教孩子的是位叫赵磊的老师,他原是丁香老师的追求者,因为追求丁香老师,所以和丁香老师一起留在了村里支教,丁香老师去世后,赵磊老师接下了丁香老师的担子,一直在村里任教。”

    “赵磊老师也是一位非常让人敬佩的老师,夜光见过他,曾经问过他值不值得,夜光告诉我赵磊老师的回答我没有完全记住,但有些话我记得很清楚。”

    柳池烟顿了顿,继续道,“赵磊老师说,‘我得在这陪着她’,‘孩子们总得有人教,原来是她,现在是我’,‘总得有人做这事’。”

    柳池烟说完,全场静谧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