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在一边浅笑着听着,就是老爷子那句你爷爷我听着怎么有点别扭?虽然好像这话没毛病。

    “想当年,我在军中那可也是一顶一的好手,打仗我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那敌人见着我都吓得屁滚尿流。”老爷子手舞足蹈的吹起了牛,“孙女婿,来,爷爷给你讲讲我们打仗时候的故事。”

    柳池烟在一旁笑道,“爷爷,你打仗这点事你都翻来覆去讲多少回了,还讲呐?”

    柳爷爷一瞪眼,“什么话,不爱听呐,我又不是讲给你听的,我讲给我孙女婿听的。”

    夜光笑道,“爷爷,您讲,我听,我爱听。”开玩笑,不爱听也得爱听呐!

    柳爷爷顿时喜笑颜开,兴致勃勃起来。

    夜光算是整明白了,柳爷爷就是个老顽童,可能这就是很多老人的一个共性,年纪越大就反而越有童心,喜怒哀乐和孩子一般。

    柳爷爷开始兴致勃勃的诉说着当年的过往,“遥想当年,那时候我和你一样,还是个小伙子,那是我第一年参军,记得那一年……”

    老爷子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当年从军的过往,有时候手舞足蹈的睡着言语比划几下,有时候又因为故事中战友的牺牲黯然神伤。

    柳池烟听着觉得没什么意思,倒不是柳爷爷讲的不好,也不是故事不够精彩,只是她听的次数太多了,这个故事她都差不多能背下来了,自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发呆。

    夜光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柳爷爷讲的故事确实很热血,夜光听得颇有味道,不时还配合着柳爷爷拍手叫好,亦或者是跟着柳爷爷一起唉声叹气。

    柳爷爷讲了许久,有些口干舌燥,夜光给他递上水杯,柳爷爷喝了两口,舒坦多了,笑看着夜光,“你这娃娃不错,有耐心,听爷爷讲了这么久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像这丫头。”说着柳爷爷还撇了一眼柳池烟。

    柳池烟一脸无奈,怎么好端端的自己就被埋汰了呢?

    夜光笑道,“爷爷,你这可不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这都是革命先烈前辈们的英雄事迹,听爷爷你讲这些我心里头也热血沸腾呢,恨不得生在那个年代,和这些英雄们一起上阵杀敌。”

    柳爷爷哈哈大笑,一脸满意的看着夜光,“好,好,你这孩子真不错,爷爷越来越喜欢了你了。”说着,柳爷爷又转头对柳池烟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孙女婿就能听得进去,怎么你就听不进去。”

    柳池烟苦笑着说了一句,“爷爷,我哪是听不进去啊,你讲了这么多遍,我听不想听也听进去了呀,可是再好听的故事听的次数多了也没意思不想听了啊。”

    柳爷爷又是一瞪眼,“胡说,怎么就没意思了,我讲的这些都是革命烈士的光辉事迹,现在国家能繁荣昌盛,能和平安定,都是那些革命先烈用血用泪在敌人的炮火中拼杀出来的,他们的故事,就是讲一千遍一万遍也要听!不仅要听,还要记,你们这一代人,下一代人,下下代入,不管过了多少代,他们事情你们也都得记住咯!绝对不能忘记这些用血肉撑起国之脊梁的英雄!”

    柳池烟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就那么一说,就被爷爷这么一顿训斥,冤不冤呐,不过她也只能顺着柳爷爷的话说,“我知道了爷爷,我记住了。”

    夜光也替柳池烟说话,“爷爷,烟儿就那么一说,您别生气,放心吧,我们都记住了,不只是我记住了,以后,我还会让我和烟儿的孩子记住,让我们的孙子记住,一代传一代,一定会把爷爷您给我们讲的这些革命先烈的事迹代代相传,代代相记。”

    柳爷爷闻言深感欣慰,“好,好,好孩子。”

    夜光笑了笑,说道,“爷爷,您再给我讲讲您当年打仗的其他的事吧,我爱听您讲。”

    柳爷爷高兴得一拍大腿,像是找到知音,“行!那爷爷再给你讲。想当年……”

    一老一少,一个愿听,一个愿讲,在棕树下聊得颇为投机。

    柳池烟看着这兴致颇高的一老一少,嘴角也微微笑了起来,爷爷和夜光相处的好,能聊得来,爷爷喜欢他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话说起来,柳池烟一家除开柳池烟本人不说,柳爷爷,柳爸爸,柳妈妈,依依,除了柳爸爸,其他人好像和夜光相处的都很不错,至少感官不错,依依就不用说了,和夜光俩人亲得不得了,柳妈妈对夜光也挺有好感的,不然当初东窗事发的时候也不可能帮着夜光在柳爸爸面前说话,柳爷爷虽是初见,但就现在看来,他对夜光还是挺喜欢的。

    可是,为啥独独就是柳爸爸怎么也不喜欢夜光呢?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也是练过的

    老爷子和夜光在棕树底下聊了许久。

    另一边,柳爸爸和柳妈妈也把午饭给准备好了。

    武婶招呼着大家上桌吃饭。

    饭菜比较简单,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这些菜的成色看起来还不错,看来柳爸爸还是有些手艺的。

    夜光对柳爸爸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形象还是有些诧异,当然,这其实就是一种惯性思维,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当另外一个人在你脑海里有了具体的形象后,你就很难接受另外一个形象,就比如说柳爸爸,他在夜光的心里是那种不苟言笑,天天操心着国家大事,庄严稳重的形象,可现在活脱脱就是个家庭妇男的样子,这怎么能让夜光不惊讶诧异。

    这样还解释还不理解的话,那你就自己脑补一下,想想盖茨津津有味挖鼻孔的画面,想想马云当奶爸的画面,是不是顿时违和感就出现了,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们真的不能做或者说不会做吗?不见得吧,至少挖鼻孔应该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

    饭桌上,气氛还是比较活跃的,加上武叔武婶还有爷爷,一共八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人多自然气氛就活跃了。

    武叔武婶虽然是负责照顾老爷子生活起居的,但他们和老爷子的关系可不一般,老爷子和柳池烟一家人也从来不把他们当外人看,武叔是老爷子战友的遗子,武叔的父亲曾经是追随在老爷子手底下的一个军官,老爷子和武叔的父亲关心特别好,亲如兄弟,在一次行动中,武叔的父亲壮烈牺牲了,之后,老爷子就把当时还年幼的武叔当亲生儿子一样给带大了。

    柳爸爸比武叔年长几岁,所以,武叔一直称柳爸爸为柳哥,柳爸爸也一直把他当自己弟弟。

    武叔年轻的时候也是从了军,是军中的一把好手,曾经还担任过某任总理的保镖,后来,柳爸爸工作忙,老爷子又搬到了现在这儿养老,生活起居上虽然也有专人照顾,但毕竟那是外人,老爷子一人在这连个亲近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难免寂寞,于是武叔武婶就也搬到了这来,专职照顾老爷子的生活,算是报答养育之恩。

    一群人在饭桌上吃着饭,有说有笑。

    老爷子来了兴致,一拍桌子,“今天这么高兴,我孙女婿又来了,怎么能不喝点酒,兰芝,去,拿酒来!”

    武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没门,您就别变着法想着喝酒这回事了,咱这院子里里里外外,就算你掘地三尺也找不着半滴酒,别想了啊。”

    老爷子顿时就拉下脸来。

    老爷子年纪大了,虽然现在还硬朗,但这也算是调养的好,其实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还真不少,不然学医出身的武婶也不用专门每天都在这陪护着老爷子,喝酒太伤身,很容易把老爷子身体里压制住的老毛病给勾引出来,所以武婶是坚决不让老爷子喝酒的,肉也尽量让他少吃一些,为此,武婶还专门让武叔把酒给戒了。

    柳妈妈也连忙劝道,“爸,您的身体要紧,这酒咱还是不喝了啊,再说了,这桌上也没人能陪你喝的,你看,强子也早就把酒给借了,您儿子也滴酒不沾好多年了。”

    柳爷爷一脸不开心,然后看了看夜光,“不是还有我孙女婿嘛,我孙女婿今天来我高兴,我孙女婿陪我喝。”

    妈妈朝着夜光使了一眼色,夜光立马会意道,“爷爷,这个酒我还真陪你喝不了,您不知道,我这人也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我不会喝酒。”

    柳爷爷顿时失望了,不满道,“这么年轻的娃娃,酒都不会喝,没出息。”

    夜光只能是讪笑一声,一大家人都在哄着柳爷爷,他能怎么办呢,也只能哄着呗,柳爷爷说几句气话就说吧,反正也不少一块肉。

    没想到,柳爷爷不能喝酒,心里不高兴,看着夜光好像是找着个出气筒一般,又埋汰道,“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浑身上下都没几两肉,瘦不拉几的,刮大点的风都能给你吹倒咯,要是碰到两歹徒,没几下就能给你放到咯,你说以后烟儿跟着你,你怎么能保护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