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舒永打了一声招呼,“各位前辈好。”

    夜光也向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前辈们好。”

    舒海转头看了看舒永和夜光,“来啦,来了也来看看,看看这幅大作,你们年轻人要多学习,能学到这幅字里十分之一二的精髓,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书法就算是后继有人了。”

    旁边有人哈哈一笑道,“说得没错,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躁,比如我家那小子,天天让他练字,但他就是不上心,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这写出来的字还是那么不堪。”

    又有人接茬,“这字要练好就是要下苦功夫,不然怎么能成,年轻人更是要多学,多看,多练。”

    “行了,行了,看字,继续看字,老舒你接着讲。”

    舒海点点头,继续道,“刚刚说的是细节,现在大家看看这整体,不说其他的,单是这首诗就可称得上是上品,先看这一句,芳名誉四海,落户到万家,字里行间透着大气磅礴的气势……”

    “下一句叶立含正气,花妍不浮华,这句写得又是铁画银钩一般,字体瘦却有力,字如钢刀,不读诗光看字都能感到这位大家的一身正气……”

    夜光在一旁听了两句,然后脸色有些古怪,因为舒海身边围着的人多,他前边视线被人挡着,看不到桌上的字,侧了一下身子,夜光踮起脚尖往里面瞅了一眼。

    果然,就是自己那天早上在柳爸爸书房中写的两首诗中的其中一首《咏兰》。

    夜光倒是有些疑惑,怎么自己写的这首诗会出现在这里?想起那天柳爸爸出门的时候带着个画筒,夜光猜测估计那天柳爸爸让他写字就是去送给他了,而且那天写这幅《咏兰》的时候还特地让自己写差一些,不能比之前那幅《墨梅》好,夜光不禁心里一乐。

    自己这老丈人还是挺鸡贼的嘛。

    再听舒海继续说,“这幅字当真是了得啊,四句诗文就蕴含着四种不同的意境,从这几种意境上来看,写出这幅字的大家一定是一位满身正气,气度非凡,超凡脱俗,风姿优雅,白须飘飘,颇有仙风道骨的大家!”

    旁边围着的一圈书法家们随着舒海的描述,脑海里也浮现出一个仙风道骨白须飘扬的老者模样。

    舒海一番讲解完毕,众人也发出了感叹,夜光却一脸古怪。

    “好字,确实是好字啊!”

    “诗好,字更好!”

    “平生难得一见的好字啊,老舒这次是捡着了,得了这么一幅大作,可以当传家宝传下去了。”

    “这等草书平生仅见,不客气的说,这字不仅在当代,就是往前推上几千年,从那些遗留下来的古代字帖当中,我也没见过写得这么好的草书。”

    “这一幅字,或许当得上是天下第一草书了吧。”

    “真想见见这位书法大家啊。”

    “……”

    夜光在一旁听得是一脸古怪,心道一声,越捧越没边了,真有这么好吗?

    夜光自己倒是不觉得,也不知道这群人如果知道这幅字是自己写的会是什么反应。

    “你跑哪去了。”

    夜光回头,柳爸爸正站在他身后。

    夜光连忙道,“随便逛了逛。”

    柳爸爸看了夜光一眼,有些不悦的说了一句,“回头把你电话给我。”

    夜光一怔,然后这才想起,好像自己和柳爸爸确实从来没通过电话,也没相互留过电话,看着柳爸爸额头上还一脑门汗水,夜光也意识到,刚刚进来没看见柳爸爸,估计他是找自己去了,夜光有些尴尬。

    这女婿给当得。

    夜光连连点头道,“好的,伯父,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认错态度良好,再加上人多,柳爸爸也没为难他,点点头,然后走向人群了。

    众书法家也看到柳爸爸来了,都纷纷打招呼。

    “柳公。”

    “柳公好。”

    “柳公来啦。”

    “……”

    舒海见着柳爸爸,迎了上来,“人呢?”

    柳爸爸,“什么人?”

    舒海一指桌上的字,“那位大家啊,你不是说来了吗?”

    众人也殷切的看着柳爸爸,在场的都是书法行家,虽然可能擅长的书法不一样,但鉴赏能力大家还是有的,这幅字确实让在场的人都惊艳不已,加上刚刚舒海的那一番吹嘘,大家也想见见那位仙风道骨一身正气写出如此好字的书法大家,不,是书法泰斗!

    柳爸爸转头看了一眼夜光,指了指,“带来了,就他。”

    大家伙看向夜光,齐齐一愣。

    就他?

    就这个小年轻?

    就这个跟着柳爸爸后边还有些拘着的小娃娃?

    开什么玩笑!

    说好的满身正气,气度非凡,超凡脱俗,风姿优雅,白须飘飘,仙风道骨呢!

    再看夜光……

    满满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