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的时候,姬宣静的腿肚子都是抖的。之前他一直坐的是杜柏和虎子开的车。杜柏人稳,又照顾他,车速不会太快。而虎子对待他就像是对自己的弟弟一样,自然也不会把车开太快,让他晕车。

    可是袁烈就不同了。他一路上飞奔,全都是擦着限速过去的,转弯不打方向灯,在车少的地方也不减速,直接漂移过去。坐在后排的姬宣静被晃得恶心,刚刚吐完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胃,现在又在不停地往上冒着酸水。

    杜柏看着姬宣静难看的脸色,那叫一个担忧心疼。可是时间紧迫,也只能暂时先忍一忍。他把手放在姬宣静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拉住他的肩膀把他向后推,让他靠在座椅靠背上,能舒服一点。

    姬宣静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坐袁烈开的车了。

    回到大队办公室的沙发上,姬宣静立刻就把自己像摊煎饼一样摊在上面。

    “袁烈,我给你算一卦。”他惨白着笑脸冲袁烈冷笑。

    “小静同志,你还懂这个呐!来,给我算算?”袁烈刚刚归队,不知道姬宣静会算卦。听到他说这话,这心里的痒痒虫立刻就被勾了起来。

    “你把我的铜币抛六次,每次抛的时候心中默想想要知道的事。最后告诉我三枚铜币的正反面结果。”

    袁烈一一照做。

    “第二十三卦,山地剥。剥,不利有攸往;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六二,剥床以辨,蔑贞凶;六三,剥之,无咎;六四,剥床以肤,凶;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

    解完卦,姬宣静却眉头紧皱。

    他已经很久没有测算到如此凶险的卦象了。

    “小静同志,你也不用解释了。看你这脸色我就知道这卦不好。”袁烈还是那一副轻浮的样子。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跟着老大走,那就是顺了天的意思。”

    “还是多加小心。”姬宣静不放心,还是多提醒了他一句。

    “放心吧。”袁烈摆摆手,从旁边给他拿了条毯子。

    “我还等着看你和老大修成正果的那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杜柏:我要忍耐……

    姬宣静:来啊,正面刚。

    第16章 追击

    一条肮脏且破旧的巷子里,一个身穿皮衣魁梧雄壮的男人正在打着电话。

    “这条鱼结了吗?”用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结了。”男人叼着烟,用空着的那只手点燃打火机。

    “结了?我看未必吧。”电话那头发出刺耳的大笑声。

    “疤子,你为上面工作了那么多年,也吃够了油水吧。”

    “好自为之。也怪你运气不好,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说完,对面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疤子还没反应过来,耳朵里就只剩下嘟嘟的机械声。

    “草。”疤子骂了一句,把嘴里刚刚点起还没吸几口的烟吐在地上,拿起手机又拨了回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为空号……”

    “妈的!”疤子把手机用力地摔在了地上,抬脚过去狠狠碾碎了那支还在静静燃烧的香烟。

    他裹了裹衣服,从巷子里走出来。

    只见这个名叫“疤子”的人,人如其名,脸上有一条从额头开始穿过鼻梁,一直延伸到下巴上的狰狞伤疤。

    路边的行人一看到他的打扮和脸都远远地避开,生怕给自己扯上什么麻烦事。

    疤子跨上自己停在路边的摩托,带好头盔,也不管交通信号灯和顺逆行车道,穿梭在车流中疾驰而去。轰鸣的马达声和扬起的呛人尾气让路边的行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心思歹毒一点的,更是在心里咒骂他最好是被车撞。

    “老大,已经锁定目标。”技术员毕向文和杜柏正坐在监控室里,面对着监控大屏,仔细盯着上面的监控画面。

    “很好。”杜柏当机立断,作出了决策。

    “通知侦案队,把他拦截在远吉南大厦前的十字路口。”

    毕向文拿起一旁的对讲机:“嫌疑人已进入常胜大街,各单位注意,务必要将嫌疑人拦截在远吉南大厦前十字路处。重复,务必要将嫌疑人拦截在远吉南大厦前十字路口处。嫌疑人有暴力倾向,有较强的反侦察能力,极有可能携带杀伤性武器,请各单位注意做好防护措施。”

    杜柏拎起搭在一旁的衣服快速套在身上。

    门外早已是等候多时的刑警大队的队员们。

    杜柏难得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锁定嫌疑人,出发!”

    “队长,各个路口已经部署完毕。”

    “待命吧,让他们把对讲机都开着。”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警察。他身穿黑色的防爆衣,站在与他穿着一样的警察们用防爆盾牌组成的拦网后面。

    “周围车辆和人员都疏散了吗?”那个被称作“队长”的男人走过去,挨个拍了拍挡在前面的警察的肩膀。

    “都已经疏散了。行动队正在诱导嫌疑车辆往这边走,预计还有十分钟。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街上一片寂静,只有广播音不停地回荡在空气中,触碰到墙壁又返折回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