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处理的原因,一来是刚受伤时松田阵平的存在,二来是之后撤离紧急,三来是保时捷上除了伏特加还有个赤井秀一。

    只是这第三条理由在眼下这种情况就显得有些可笑。

    他撑起身体,然后扶着墙,往浴室里走。

    伤口上沾了很多灰尘,还有没处理干净的玻璃细渣,他得清洗一下,一会才好包扎。

    赤井秀一是跑着去买的药,不到十分钟,他就回来了,推开门时还有点喘。

    刚刚关上门,就听清楚房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在他进来后,那水声没响两下便停了。

    赤井秀一看到关着门的浴室,猜到琴酒在里面洗澡。

    他一边走到浴室前,一边说着:“药和绷带我买回来了,你在浴室里包扎还是——”

    话还没说完,浴室门突然打开了。

    银发绿眼睛的男人皮肤苍白而身材修长,他就这样上身赤/裸,下身只围着一条毛巾,看起来毫无防备地走出来了。

    浴室里温暖的热气也哗啦一下地涌出来,赤井秀一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知道是被这热气蒸腾的还是被眼前这画面冲击的,他一下子从头到脚都发热,胸腔里砰砰地震动。

    “你,你这是——”

    他低声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琴酒,一点不害臊。

    这眼神就好像少看一眼都吃大亏似的。

    但琴酒没看出来,还淡淡地瞄了他一眼。

    能想象这双被水雾晕染过的绿眼睛漫不经心看着人的模样吗?

    银色的睫毛像是飘飘然的云彩,落在一片倒映着森林的湖泊上。

    赤井秀一忍不住眯眼。

    要不是他清楚琴酒的实力,不然他真的会怀疑琴酒是靠外表登上组织高位的。

    别怪他思想不干净,面对这种场面,恕他真的干净不起来。

    食色性也,食色性也。

    赤井秀一在心里默念。

    然后感到一阵湿意靠近,一只还带着氤氲热气的手伸过来拿走了他提着的药。

    那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居然还被热气蒸得泛着粉。

    “艹。”

    赤井秀一缓缓在心里骂了一句。

    没想到他卧底历程中第一个遇到的难关竟然是这样的。

    偏偏罪魁祸首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就这么慢悠悠地拿着药走到床边坐下。

    转身时,赤井秀一这才看到,琴酒一直垂在他视觉死角的那只手上,握着一把已经拉开保险栓的伯/莱塔。

    赤井秀一陡然一下清醒了。

    好家伙,琴酒果然还是那个琴酒。

    洗澡都带着枪。

    但凡他方才有什么异动,估计现在已经凉凉了。

    银发杀手坐在雪白的床单上,他的肤色几乎要和床单融为一体。

    宾馆条件不好——这之前说过。

    具体不好体现在方方面面,首先这房间大小就不好。

    狭窄逼仄,过道里仅仅容得一人经过。

    而室内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台棕色的电视柜,上面当然没有电视,只有老板还算贴心地摆了一瓶假花。

    床不大,除非两个大男人一晚上干躺着不翻身,不然不可能没有接触。

    ……和琴酒有接触,还是在一张床上。

    赤井秀一沉默,动了动喉咙。

    他看了看外面已经全黑的天色,窗户很小,窗帘没拉紧。

    或许是因为在郊区,从这里看外面没有高楼挡着视野,辽阔的夜空似乎一眼能望到头,就是没有几颗星星。

    而条件不好的宾馆房间里,灯光昏黄。

    床上的人白得像唯一大亮的天光,让人一瞬间都忘记这里的简陋和夜色。

    那人已经开始处理伤口,手指在绷带间穿梭,指腹往伤口上抹着白色药膏,慢条斯理的动作都莫名带着微妙的涩气。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欲。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赤井秀一面前做这种打扮,给他这种感觉,他都会怀疑是对方故意想和他发生点什么。

    别太惊讶,这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并不少见,尤其是在各方面条件都很顶尖的赤井秀一身边。

    不过,眼前的人是琴酒。

    那就不是琴酒的问题,只能是他自己的问题。

    难道是因为加入fbi后工作太忙,太久没有私人感情生活的原因吗?

    他从来都没发现过自己是这么把持不住的人设啊。

    “幸亏琴酒不会用美人计。”

    赤井秀一没来由地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他正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琴酒突然抬头看他。

    “你怎么还不走。”

    这话简直冷冰冰得如同零下三十度的冬天。

    赤井秀一:…………早该习惯了,过河拆桥的琴酒:)

    琴酒看着沉默但是一动不动似乎在无声抗议的赤井秀一,也想到外面漆黑一片的天色,和这家伙今天还算不错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