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曾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心灵舞者的种子,微微一跳,像是一个被吓到的孩子。林曾轻轻咳嗽一声,种子圆润的一端,摇摆了三下。

    将一粒种子种下后,林曾想到同一栋楼的那个小男孩,决定将另外一棵心灵舞者,送给他。

    他是陪伴植物在地球上的第一个受益人。

    如果心灵舞者的品种,能达到异度世界陪伴植物的水平,那林曾非常愿意将更多的精力,花费在这株植物的炼制和推广上。

    大约是经历了特殊秘境里林江小娃儿的变化,林曾发觉自己的内心,对这些孩童稚子格外柔软。

    把第二粒心灵舞者的种子,泡在肥水微子溶液中,这样处理后,种子在种植的过程中,能迅速发芽生长。

    处理完这两粒种子,林曾开始看起另外一份资料的内容。

    它讲述的是,孤独症患者,他们可以做些什么?

    让林曾感到意外的地方是,孤独症的患者,在异度世界,并非社会的累赘,即便亲人去世,他们也能得到极为良好的照料。因为,他们非常适合一种特殊的职业,育种师助手。

    这个助手的工作,并非其他,而是帮助育种师绘制符纹的模板,又称之为绘纹师。

    育种师并非人人皆有天赋。

    复杂的符文图纹,只有成为育种师之后,具有强大的精神力和集中力支撑,才能完成这些符纹的绘制工作。

    在炼制各种种子的过程中,为了节约自己的宝贵时间,有些等级高的育种师,会设计出基础的符纹模板,雇佣低级的育种学徒绘制,最后再由自己完善。

    当时的一位治疗孤独症孩子的育种师,经过大量的实践,发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们,经过一套完整的培训后,拥有比普通人更强的绘纹天赋。

    他们有着极度的专注力,同时坚持刻板重复动作,对这种单一模仿的枯燥工作非常喜欢。他们可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绘制同一种相同符纹,将复杂的符纹模板的绘制水平,提升到一个极高的境界,甚至能让许多高级育种师感到满意。

    而且,这种刻板枯燥的工作,对患有孤独症的人而言,却是一种特别享受的时光。

    特别是孤独症患者对于改变非常敏感,他们固执地追求图纹毫无差异,这一点让他们在绘制符文图纹时,变化的范围非常小。

    正是因此,在异度世界育种师协会大力扶助下,每一个被鉴定为孤独症的孩子,都会到专业的学校,学习绘纹和基础的生活技能。

    也由于拥有这种技能,智力低于普通人的患者,能够自力更生,以绘纹工艺,养活自己,安稳余生。

    培训绘图师?

    林曾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特别是在植物空间的构建上,他需要大量的绘图符纹,可惜就算再怎么努力,他一天也只有二十四小时。

    他不可能为了这些植物空间,将大量的时间都放在绘制同一种符纹上。

    但是,那些植物空间的社会需求,定然是非常旺盛,如果有这么一批绘图师的帮助,植物空间能够以更快的速度,向其他城市推广。

    关于如何将这些患有孤独症的人,培训成绘图师,这份资料用十万多字不累赘的语言,解释的非常详细。

    比如学习者,自然是越年幼,学习能力就越强,想要为育种者以上级别的育种师绘制符纹,开始学习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岁。而年龄越大,绘制符纹的极限也就越简单。

    林曾这点倒是不用担心,他这水平绘制的符纹,对学习者的年龄几乎没有太大要求。

    除此之外,关于教学,关于管理,甚至关于后勤,简直是一套完整的绘图师学校办学手册。

    这样说来,培养绘纹师,从娃娃抓起?

    第0601章 第一声微笑

    唐文静抱着儿子小圆,笑眯眯和老公说再见。

    她辞职回家照顾儿子后,从事手机工程的他徐鹏晓,就成为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

    徐鹏晓拎着自己的电脑包,夸张地翘起嘴巴,朝着面无表情的儿子亲去,可惜小家伙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小脑袋撇开,目光冷淡的看向别的地方。

    这两夫妻已经习惯了儿子冷漠的态度,徐鹏晓并不在意,反而将大脑袋转向妻子,顺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静静,你今天还要带宝宝去治疗中心,辛苦了,晚上不要赶回来做饭,我们点外卖吧。”儿子的意外,并没有影响这两夫妻的感情。

    “知道了,你也别老是带活回来加班,中午记得多休息一下。”唐文静抬起一只手,整了整丈夫的衣领,目送他搭乘电梯离开。

    八点三十分,唐文静抱着小圆,准备搭乘地铁,前往星星治疗中心。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孤独症儿童的治疗机构,有许多专业的医生。

    电梯下楼,走向社区的正门时,一道声音喊住了她。

    “小圆的妈妈。”平和的男声,有些耳熟,唐文静循声转头,看到昨晚帮助她的那个年轻人,她回以笑容,但心中也感到困惑,不知这个年轻人喊住她有何事情。

    “我昨天看到你家小朋友似乎喜欢跳舞草,我这里有一株特殊的跳舞草,送给他种植。”那个身穿着清爽海蓝色长袖t恤的年轻人,递给她一个不大的购物袋,笑着说道。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唐文静连忙摆手,不好意思随意接受别人的东西。

    “一棵小小的植物,希望能让小圆更开心。”林曾微微俯身,注视着这个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小男孩,真心地祝福道。

    “那,谢谢。”唐文静不再拒绝这个年轻人的善意,“我是五号楼的唐文静,请问贵姓?”

    “免贵姓林,曾子的曾,我也住在五号楼,六层。”林曾简单地自我介绍。他想,以后如果没有意外,应该会和这个小男孩的家长有所接触。

    唐文静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不过还没开口,她倏然发现自己的时间不够了,再多说几句,怕是去治疗中心就要迟到了,于是急忙抱歉说道:“谢谢你,我带小圆去治疗中心要迟到了,谢谢你给他的礼物。小圆,谢谢叔叔。”

    毫无意外,这个小男孩低着头,认真看橙色的购物袋,对妈妈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林曾将这棵跳舞草的盆栽送出去之后,顺手从小区的路边收集了一大袋杨絮,在社区扫地阿姨诧异目光下,去小区外的一家小食铺,打包了几个芝麻烧饼和三碗咸辣豆腐脑,还有三根刚出油锅外脆里绵的油条,晃悠悠往五针松四合院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