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雨钱老觉得周围的食物,散发出特殊的香味,让他想起了曾经在深山中探矿数月,然后灰头土脸回到小镇饭店,摆在桌上的那盘红烧三层肉。

    两位老爷子在京城市也打过交道,年纪相仿,就坐在一起闲聊。

    一只嫩香美味的烧鸡,他们一人一半,一边大口吃肉,一边感慨交谈。

    “真没想到,林曾的酒宴这么厚道实在,好几年都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唐老爷子撕开一条嫩鸡腿,细细品嚼,享受这难得的吃饭时间。

    “没想到你爱吃鸡屁股,”钱明雨笑眯眯啃着鸡脖子,打趣说道,“能吃是福,年老之后,才知道这句话的丝毫不错,以前看那些年轻人在饭桌上大快朵颐,自己也没什么胃口,这些肉呀鱼呀,夹两筷子就饱了,真没想到,很能吃得这么畅快。”

    “我觉得爱吃鸡脑袋的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唐泽吐槽说道,“香,真香,这场酒宴没有白来,我决定了,还要再延长一个月,住在这里吃好喝好,真应了那句话,吃嘛嘛香。”

    “两位老爷子,那边上了一盘龙虾茄盒,好吃极了,我给你们装了几块过来。”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游国庆一脸开怀的走过来,和两位老爷子分享自己的收获。

    他年纪比两位老爷子小了许多,刚才好奇,一口气连喝了五杯果汁,厕所倒是没去,但饭量顿时增长不少。

    地位到了他这个层次,金钱仅仅数字,反倒是这种畅快吃肉的感觉,久违难有。

    钱明雨瞄了一眼小碟子里三块龙虾茄盒,不满意地摇摇头。

    游国庆一看,着急说道:“老爷子,味道真不错,龙虾鲜味,渗透进茄子里,又不硬,你肯定喜欢。”

    唐老爷子慢悠悠夹起一块,津津有味地品尝,然后说道:“老钱的意思是,你拿的太少了,还不过塞牙缝呢!”

    “啊?”游国庆一愣,然后才看到钱明雨隐藏的笑意,顿时明白,他如孩童般跳起,“我再去拿些。”

    看着游国庆着急离去的背影,钱明雨好笑摇头,说道:“这些小子,真是,这一把年纪了,还是和年轻时一个模样。”

    唐泽老爷子吐出一块鸡骨头,笑而不语。

    矿业协会这群中坚力量,和钱明雨算是亦师亦父的关系,钱老说道游国庆的口气,随意如对待自家孩子一般,在华国,也只有他有这种底气。

    钱明雨将半只鲜嫩烤鸡吃完,有些感慨地喝了一口青翠欲滴的奇异果果汁,目光瞥向不远处的一张小圆桌,感慨说道:“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老了,虽然有胃口,但是牙齿不行了,真是羡慕雷主任这群年轻人,吃得多,嚼得欢。”

    唐泽往钱明雨视线的方向看去,那钱明雨口中吃得多,嚼得欢的年轻人,正是北方军部雷海一行数人。

    这些来自军部的青壮年,正值人生最富有精力的时刻,在大碗花茶的影响下,原本就超出普通人的饭量瞬时增加了一倍。

    两个老人吃的是烤得嫩嫩的三黄鸡,而雷海他们拿得是熏得充满嚼劲的大鹅。

    充满力量的坚固牙齿,撕开硬实的鹅肉,大口大口咀嚼,看得这两位处于人生暮年的老者,羡慕非常。

    雷海似乎发现了两位老者的关注,他转过头,嘴里还啃着一根大鹅腿。他咧嘴朝两位老者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雷海的目光,不时扫过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对老夫妻,亲近地互相夹着食物。

    雷海笑容更大。

    真不愧是林曾。

    举办的宴会,都这么对味。

    宴会大厅里,火热吃饭的气氛,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有些估算了今天这顿晚餐自己的食量,骇然发现,竟是以往饭量两倍有余。

    让他们感到不解的是,尽管吃下了这么多食物,他们肚子并不觉得饱胀难受,只是略微觉得很饱。

    热火朝天的吃饭时间里,却有一位宾客脸色不太对劲。

    他顶着橙子般的头发,脸色有些憋屈,拿着高脚玻璃杯,捂着肚子,靠着一张椅子,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

    阿伦·埃思里奇在宴会开始之初,也融入了欢庆的用餐中。

    虽然下午在零食吧里,零食吃得很饱,但或许是在植物游泳池和搏斗池中,待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阿伦·埃思里奇肚子又饿了。

    饥饿的感觉,让他觉得桌子上摆放的每一种食物,都充满魅力金光,恨不得一下横扫般半盘。

    一直到用餐时间快要结束时,阿伦·埃思里奇才感到自己的肚子,似乎要造反了。

    还有不知为何,他觉得特别困倦,特别想睡一觉。

    第0851章 粉花水芋

    阿伦·埃思里奇似乎听到那个声音悦耳的女主持人在说些什么,周围的人在兴奋地鼓掌,气氛十分热烈。

    但是,他却顾不得这些情况。

    他忍住困倦的感觉,捂着肚子,勉强站起来。

    厕所,厕所在哪儿?

    他憋不住了,再迟一点,他也许会在公众场合出丑。

    庆幸的是,正是因为在公众场合,周围很快有人发现了他的异常。

    脸色难看,浑身冒汗,捂着肚子,靠在椅背,种种迹象显示,这位模样像搞摇滚的老先生,似乎突发疾病。

    旁边站着的几个年轻人,紧张地扶着他,用华语询问他情况。

    林曾和江画正在扫尾一盘美味的油炸田鸡肉,在晚宴前偷偷喝过护齿茶的两个人,绝对是今天晚餐消灭食物最多的人。

    他们恰好站在阿伦·埃思里奇不远之处,很快发现了那个小范围的动静。林曾注意到一簇橙黄色的头发,皱了皱眉头,放下餐盘,走过去查看情况。

    在他认识的人里,只有阿伦·埃思里奇是这种古怪颜色的头发。

    晚宴还没有结束,可别发生什么意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