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池握紧拳头,心中彻底对锦梨失望了。

    他冷笑一声,“雪音善良纯洁,是苏小姐你恶意揣测。靖安侯府有没有银子不牢苏小姐费心,毕竟你还不是靖安侯府的当家主母,即便以后是侯府主母,掌管中馈这么紧要的事,本侯也不敢交与你!”

    他这是要撕破脸了。

    崔清兰双眼冒火,

    咬牙切齿瞪着顾凛池。

    敢如此侮辱老娘的梨儿,活腻歪了是吧?!

    锦梨生怕崔清兰拍案而起,忙拉住母亲的胳膊,摇头示意她冷静。

    锦梨只起身,淡淡一笑,“自然,有了孟姑娘为顾侯爷你发展人脉,皇室世家和皇商尽数收拢囊中,一定看不上我丞相府这等清清白白安安分分的人家。”

    她心里道,顾凛池,今天你个渣男完了!

    造反这个名头她还没给六皇子用上,倒是先便宜你了。

    “你!”

    “住口!”

    两道声音,一道是顾凛池,一道是六皇子。

    “休要血口喷人!”顾凛池指着苏锦梨,表情狰狞,若不是在场有这么多人看着,锦梨相信他绝对会冲过来。

    六皇子此时简直恨不得冲到一刻钟前的自己跟前,狠狠抽自己两巴子。

    叫你多嘴,叫你多管闲事,他的老底今天怕是要被翻出来了!

    更叫他此时心惊胆战的是,刚才扫过东侧拱门时,看到了他父皇身边最得宠的内监刘公公。

    刘公公在的地方,他的父皇还会远吗?

    今日之事一旦被他父皇听到,肯定会为景深那个贱种将自己所有的盘算布置一扫而空。

    一直旁观的王家二夫人,神色一凛,余光瞥到侄子王容脸上之一闪而过的狠戾,不由心神一振。

    她这个侄子,府里府外谁见了都称一声儒雅温和,常年脸上带着笑意,除了与沁竹阁花妓的风流事,为人做事无一丝不妥。

    她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那样狠戾的表情。

    王二夫人垂眸,看来谁都被他温和的表象给骗了。

    她又想起一件事,当年孙氏因为迫害大哥元妻所生子女被绞死的事,当时容之七岁。

    况且,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绞死孙氏后,大哥将容之交给她抚养,容之竟却并未哭喊着要娘?

    七岁的孩子,正是依赖娘亲的时候,他竟然那样平静的就接受了离开娘亲跟二婶生活?

    王二夫人细思极恐。

    容之确实聪慧,比王家这一代的少主还要聪慧。若说他那时候就看懂了一切……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王容之脸上的狠戾一闪而过,他假装看向别处,实则余光在观察锦梨。

    苏家的嫡女,苏锦沐最疼爱的妹妹,闻名不如一见。

    小楼上,刘公公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如数转告。

    苏行远急了,“那些人当真对我家梨儿如此?”

    刘公公知道苏相是个疼爱儿女的,生怕被怒气波及,缩了缩脖子喏喏点头。

    “欺人太甚!”

    “顾凛池,好个顾凛池!”

    第12章 丞相嫡女12

    皇帝听完动作一顿,有意无意问道:“那花魁当真如苏相嫡女所言,与众多世家公子有情?”

    若真是,那老六和贵妃的心思可太不安分了。

    刘公公回:“确实。”他身为皇上贴身内监,下头又有许多弟子,消息之灵通,须得皇上问起什么就要回答什么的程度。

    皇帝看向一脸愤怒的苏行远,“苏相,你怎么看?”

    苏行远冷哼一声,“能怎么看?”

    “他顾凛池如今是大将军,看不上我丞相府的门第,这婚自然是非退不可!”

    皇帝嘴角抽搐,瞪着苏行远,他难道不懂自己问什么,这人竟然装傻?

    不过苏行远有句话说的对,靖安侯确实太过狂妄,是该敲打一番。若不是记着顾凛池和苏氏崔氏有姻亲关系,他本意是不想重用靖安侯的。

    如今苏氏眼看要和靖安侯府交恶,崔氏的态度还不清楚,但估摸也不会为了一个还未起来的顾凛池和苏氏过不去。

    皇帝在心里衡量一番,决定再观察观察。

    宴会上,众人都被锦梨的话惊到了。

    他们觉得这话不可相信,实在锦梨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但隐隐的,他们又觉得并非全是假的。

    不然该怎么解释,六皇子靖安侯王容之和杜琪琛为孟雪音做的那些事?

    六皇子包下孟雪音一月的接客时间,王容之亲自为孟雪音题诗作画,杜琪琛赠送孟雪音一艘三层花舟,现在还依旧在湖里漂着。

    顾凛池随回京不到一月,但比之前三者更甚,为孟雪音当街殴打世家公子、夜宿、送花王,如今又在宴会上为孟雪音和未婚妻翻脸,出言威胁。

    说是真爱,好像孟雪音今天在宴会上的表现简直惨不忍睹,也不知道这几人是怎么看上孟雪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