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些了?”范秋芷一脸担忧,“怎么瘦成这样了?前几日见你,脸还有些圆润,如今只剩皮包骨了。”

    王宜宁闻言眼泪差点出来,她这些日子整天以泪洗面。

    若说先前还会因为六皇子下水救她而感激,甚至听了她五哥的话同意了两人的婚事,那么这些日子感激全部化为怨恨。

    为了逼长辈同意她嫁给他,竟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

    王宜宁头一次觉得,男子简直太恶心了!

    她五哥恶心,那位道貌岸然的六皇子也恶心!

    “我也就如此了,再过不久应当就到了我出嫁的日子,到时候你也别过来送我,就当我死了吧!”王宜宁咬着嘴唇,死死撑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范秋芷拍了拍王宜宁的手,“可别这样说,大不了出家做姑子,换个身份去你太原老家好好过着。”

    王宜宁摇头,“不可能的,那些人摆明了不会放过我,除非我爹娘不认我将我从族谱上划去,否则谁知道去出家又是个什么后果?”

    锦梨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以那几人的丧心病狂,若是王家还不答应,怕是下一步就要真的算计王宜宁的清白了。

    正好今日就是那刘家小姐办的诗会,要是来一场被所有人撞破的丑事,只怕王家不同意也要同意了。

    “王姐姐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锦梨美目潋滟,歪头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就像蛊惑人心的妖女一般。

    王宜宁一瞬间看愣了,回神之后抓住锦梨的衣袖,“你有办法?”

    范秋芷欲言又止,她心里是不希望锦梨掺和进来的,毕竟前不久她才刚经历退婚一事。

    而这件事跟先前还不同,涉及到王家和六皇子,内里更是有关皇室夺权的斗争,一个不小心可能连苏家都要扯进去。

    第20章 丞相嫡女20

    锦梨对两人勾勾手,示意她们靠近些,用只有三人能听到声音道:“听闻今天雪音姑娘的几位知己也来了诗会,不如……”

    锦梨说完,包厢里一时静悄悄的,好半晌王宜宁和范秋芷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锦……锦梨妹妹,这……”王宜宁心里满是震撼。

    范秋芷却有些意动。

    虽然锦梨的法子有些让人惊骇,但为今之计似乎又只有这种办法能解了宜宁的困境。

    “宜宁,你……”范秋芷想说些什么,可不管她说什么,最后的主意还是要王宜宁自己拿。

    王宜宁想起这半月来发生的事情,她最亲近信任的五哥算计她,六皇子为了逼迫族中长辈同意求亲,将之前落水一事散播出去。

    一桩桩一件件,从来都由不得她选择。

    她就像件工具一样,五哥讨好六皇子推她出去,六皇子为了争权夺利才不得不求娶。

    可有谁问过她吗?

    她厌恶极了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她才不要做什么六皇子妃!

    “青梅,你去找四哥……”王宜宁下了决定,她吩咐青梅去找她一母同胞嫡亲的二哥,之后转头对锦梨道:“锦梨妹妹,不管今日我所求成与不成,都是天定。”

    “成,锦梨妹妹的恩情我王宜宁记在心中,以后若有差遣定会义不容辞。”

    “若是不成,今日之事也只有我王家二房的责任,绝不会涉及二位。”

    锦梨心知,王宜宁打算孤注一掷。

    心中有了盘算,王宜宁的精神一下就起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三人下楼登上大船。

    雕梁画栋漆红画彩的大船,上中下三层,其中空间极大。

    锦梨看到不少熟悉的脸孔,都是上次在繁梨园长公主宴会上看到过的。

    船还停留在岸边,要到午时才正式游湖,届时品茗用膳,顺便观赏湖面风光。

    一楼是诗会的主场所,大部分贵女公子都在这里;二楼是休息的厢房;三楼的风光甚好,也较为僻静,少有人去。

    登上船,王宜宁心中有事就先行离开,范秋芷上前与贵女交际。

    锦梨喜静,挑了一处临窗僻静的地方,与绿婵过去坐下。

    绿婵吩咐一个小丫鬟去端几盘点心,见四周没有其他人,担心道:“小姐,那王姑娘到时候会不会将小姐说出去?”

    锦梨支着脸颊看向窗外,笃定道:“她不会。”

    绿婵想不明白。

    锦梨见她一脸不解,解释道:“首先,我只是出了个主意,其它事情并不参与,也就没有任何证据会指向我。”

    “王宜宁是个聪明人,计划成功后,她会比任何人都想要结果坐实。何谈以前的计划?”

    “若是计划败露,她与六皇子等人就等于撕破脸。这时候会迫切想要寻求伙伴,而我,会是她最好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