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校区还在建设中,宽阔空荡,一眼望过去,就只有几座孤零零的大楼,这个时候这个天气,学生也很少,安静的可怕。

    宋砚之前听弥月说过,他们集训是在设艺学院,这个时间点,估计还在上课。

    设艺边上就是篮球场,体育生正在训练。

    篮球砸到宋砚脚步,肖倬跑过来捡球,一眼认出他,笑着朝他打招呼。

    “一起啊。”

    男孩子都有招呼别人一起打球的习惯,特别是冷不丁一下看见眼熟的人。

    之前宋砚不肯参加篮球赛,让二班丢失了参赛资格的事,他们整个年级的人都知道。

    肖倬还挺好奇的。

    男孩子打篮球那不是天生就会的事嘛,宋砚为什么宁愿被那么多人骂,也不肯参加比赛。

    “咱们现在没在上课,就休息时间玩玩呢。”肖倬见宋砚不理,解释了一句,又招呼道:“来呀,打一场。”

    宋砚摇头。

    肖倬也就是问一句,没一定要强求什么,既然宋砚没这个意愿,他捡了球也就转身要离开了。

    就在这时候,赵瑶从教学楼跑出来,一眼看见肖倬,停下来,慌的不行。

    “你看见弥月没有?”

    肖倬皱眉,疑惑的摇头。

    赵瑶脸色发白,快急哭了。

    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我们一大早去生壶山写生,中途弥月说她有事要先走,我以为她回来了,可是刚刚上课她没来,我又去宿舍找了,也没看见她。”

    “我都找遍了……发消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

    赵瑶还替弥月打了掩护,才瞒过老师,现在弥月不见了,她一是担心,二也害怕。

    万一弥月是在山上出了什么事,那……

    赵瑶简直都不敢想。

    她赶紧出来找,抱着一丝希望,她或许已经回来了。

    “生壶山的哪里?”肖倬还没说话,宋砚已经出声问了一句。

    少有的见他情绪波动了起来,黑眸里瞳仁缩紧,手上拽着背包,手指也一下子捏紧了。

    “南边的小路上去,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在那写生。”

    赵瑶回答:“再上面路很陡了,而且天这么冷,我们也——”

    赵瑶话没说完,宋砚人已经离开了。

    肖倬放下篮球,神色也紧张起来。

    “这件事你还是去告诉你老师,万一弥月她真出什么事,光我们也解决不了。”

    说完他也转身,大步往后跑。

    .

    生壶山就在校区南门后不远。

    因为紧挨着生壶山,新校区也被叫做生壶校区,这个天气冷,寒松独立,是写生的好去处。

    宋砚背包很重,他背着已经走了一路,可上山的步伐和速度半点不减,如履平地。

    边走边在给弥月打电话。

    一直都显示无人接听。

    打不通。

    他眉头锁紧。

    生壶山这么大,他也不知道弥月究竟在哪里,或者说,到底在不在。

    不过越往上面走就越冷。

    底下可能还有四五度,到山上海拔越高,越趋于零下。

    到一块平地时,终于有点痕迹,看起来是一群人来过的迹象。

    应该就是他们写生的地点。

    宋砚看了一圈后,沿着路继续往上走。

    走了不到五分钟,他突然看到地上落下一块橘色的丝巾。

    宋砚一眼认了出来,这是弥月扎在马尾上的。

    “弥月。”宋砚大声喊她的名字。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喊她,明明是日日相处的人,可名字喊出来,竟然那么生疏。

    前面路窄,下面是小陡坡,宋砚往下看了两眼,有一种预感,弥月就在附近。

    他顺着陡坡慢慢下去,到一半时,就看到下面露出的衣角。

    他手一松,差点直接滚下去。

    弥月不知道掉下来有多久了,一眼看到她脚踝上有细小的划痕,幸好天气冷穿的还算厚实,才没有伤到更多的地方。

    宋砚大跨了两步,差点摔倒。

    弥月浑身冰冷,快和这寒冬的温度融为一体,宋砚拍了拍她,轻轻的喊她:“弥月,弥月!”

    没有反应。

    宋砚是在山里长大的,再恶劣的环境都见过,可现在看到弥月躺在这里,他整个人紧张起来,又手足无措。

    他看到弥月脸色惨白。

    他先探了探鼻息,又检查了下脑袋有没有撞到,确定人情况还好后,宋砚松了口气。

    宋砚握住她的手,掌心触到冰凉,他放嘴边呼着热气给她暖了暖。

    起码让人先回温,再冻下去不行,会冻出问题的。

    宋砚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进怀里,想到包里带了外套,赶紧拿了一件出来,给弥月严严实实的裹上。

    怀里人的手似乎抖了一下,昏迷间身体冷的在一直颤,宋砚把她抱的更紧,严丝合缝,甚至不让任何一丝风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