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微皱,有些疑惑的看着宋砚。

    宋砚唇瓣动了动,看着她时,眼里是极其的难舍。

    五六米远的距离,却好像远的那么无法跨越。

    “一路平安。”他淡淡说出这四个字。

    他想说的,不是一路平安。

    只是……

    弥月心尖泛酸,一股无来由的疼意,她愣愣的点头,就这么看着宋砚,直到他转身离开,她才慢慢的收回目光。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宋砚眨了下眼睛,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瞬间落下,滴在他的手背上。

    宋砚深吸了口气,心口钝痛,疼的连手都在抖。

    他努力的忍住,人来人往间,他很想回头,却不敢看哪怕再一眼,

    宋砚擦了擦眼泪,加快了脚步。

    弥月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直到再看不见宋砚的身影,她人却还是懵懵的。

    室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的盘问她,问弥月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真的是她男朋友吗?

    黎夏和于清清在说,那个人攀岩上去救弥月的样子,比柯俊不知道帅上多少倍。

    又帅又有男友力。

    弥月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

    茫茫人海,已经看不见宋砚了。

    她耳边回响着那四个字。

    一路平安。

    宋砚很少对她说这样的话,这样祝福的话。

    可弥月总觉得心里不安,堂皇失措,在这四个字背后,似乎总有她还没有听到的话。

    零点后街道更加热闹,风盛起时。

    下雪了。

    .

    跨年过后的一个星期,弥月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

    寝室里大家都收拾好了东西,一心想着要在结束考试后第一时间回家。

    只有弥月不那么积极。

    黎夏家在海南,离的最远,买的票也是到后一天了。

    最后寝室只剩下她们两个了,黎夏提着箱子准备离开,不由担心弥月。

    “弥月你还不回家吗?大家都恨不得一考完马上飞奔回家里,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弥月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还在想能不能劝一劝宋砚。

    她摇摇头,说:“我、我再等等。”

    “等什么?”黎夏见她不回答,也不追问了,临走前提醒她,“那个宿管阿姨给的封条我放在桌子上了,你离开之前记得贴好。”

    “还有电源什么的你走之前一定要检查好,垃圾全带走。”

    黎夏苦口婆心的叮嘱道:“自己路上要注意安全啊,记得随时保持联系。”

    弥月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你也要注意安全。”

    黎夏摆摆手,点头表示答应,然后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弥月转头看向窗外。

    寒风肆虐,积雪颇深。

    弥月数着时间,给宋砚播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接通后,画面卡了几下,又很快消失不见。

    过了几秒,宋砚发来消息。

    【信号不好,晚上再说。】

    弥月疑惑了下,回消息过去:【好,知道了。】

    晚上弥月一直等到很晚,才收到宋砚发来的消息,说他回寝室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就不打扰他了吧。

    他今天一整天肯定很累。

    弥月在寝室多待了三天,三天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宋砚一直在刻意回避她。

    虽然消息都有回,行踪也都清楚,可他好像知道弥月的意思一样,总是在刻意回避着她想要他一起回家这件事。

    于是在距离除夕还有十天的时候,弥月坐高铁回家了。

    家里位置偏北,这个季节,零下几度,更加冻寒刺骨。

    弥月在外面待了半年,陡然一下还不适应家里的天气了,踏出高铁站的那一瞬间,冻的头皮都打了哆嗦僵住。

    爸妈又出了远门工作,过几天才能回来,于是托了樊林一家来接她。

    樊林就站在外面出口处等她。

    一看见弥月,樊林大步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了行李。

    “美院的寒假就放的这么晚吗?我看别人可是比你提前足足一个星期回来了。”

    樊林笑着问她:“跑哪儿玩去了?”

    弥月学画画的,以前喜欢出去玩,到处写生,和她爸妈一样,反正不着家。

    弥月心不在焉,摇头笑了笑,也没说话。

    “期末考的怎么样?”樊林是一心扑在学习上的人,最关心的也是弥月的成绩。

    “你们年级多少能拿奖学金?”

    “考的还行。”弥月顺着他的话回答道:“应该能拿二等奖学金。”

    “那弥月要加油啊。”樊林回头看着她笑了笑,“等下次拿了一等,等你请我吃饭呢。”

    “对了,宋砚呢?”

    樊林想起宋砚和弥月是在同一座城市,本来弥月晚回来,他之前都以为,是为了等宋砚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