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之前不知道弥月要带他去哪里,在路上听她说了是去外婆家里,他顿时有些紧张。

    自己好像不是个会讨长辈喜欢的人,特别是在老人家面前,怕他们会不喜欢自己。

    弥月跟他说没关系的,外婆最和善了,她也最喜欢弥月喜欢的男孩子。

    所以也会很喜欢很喜欢宋砚的。

    客厅亮着灯,却没有人在。

    外婆作息很规律,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就睡了。

    客厅灯是给弥月留的。

    可能是开门动静有点大,外婆听到了,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问:“是小弥月回来了吗?”

    “嗯,外婆,我回来了。”弥月乖巧的回答。

    “弥月饿不饿啊?想吃什么?外婆给你做。”

    听着外婆要起来,弥月赶紧阻止,道:“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外婆您好好休息。”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外婆了。

    弥月把东西放进自己房间里,转头小声和宋砚说:“明天再跟外婆好好介绍你。”

    弥月打开宋砚的行李箱收拾他衣服出来,想起什么,抬头问他:“要去洗澡吗?”

    他裤子下面全是泥泞,身上也很脏。

    见宋砚点头,弥月先给他从行李箱里拿了睡衣出来。

    她拿在手上,却没有给宋砚,反而去拉他的手,“走。”

    浴室在房子最角落处,弥月带着宋砚进来,转身把门锁上。

    宋砚手指陡然握紧,目光停在弥月身上,她却把睡衣放在一边,然后过去放热水。

    “我帮你洗澡好不好?”弥月笑着,很小声很小声的说:“赔罪。”

    能赔罪一点是一点。

    能哄他开心一点是一点。

    宋砚眸光紧了紧,摇头拒绝:“不用。”

    弥月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强调说:“我真的只是给你洗澡,又不做其它什么。”

    就是因为不做其它什么——

    这是在她外婆家,宋砚又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他会疯掉。

    弥月踮脚到他耳朵边,轻轻的说:“外婆房间离这边很远的,而且家里隔音很好。”

    几十年前的老房子,面积很大,房间比较空。

    弥月来脱他衣服,宋砚眼睛显而易见的红了起来,他压了压声音,想再阻止她。

    “月月。”

    “在。”弥月当即答应。

    宋砚的皮肤可真好,弥月当时脑子里不可避免的就这样在想,宋砚低头看向她时,她一副像被抓包的表情,很尴尬的笑了笑。

    “宋砚你健身了?”她好奇的问。

    真的诶,他都有腹肌了,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还记得他刚来家里的时候,削瘦单薄,是长辈看了就会特别心疼疯狂喂肉的那种。

    现在他还是瘦,腰上的腹肌却硬硬的很好摸。

    “没有。”宋砚否定。

    对哦,弥月差点忘了。

    宋砚确实不会特地去健身,可他之前那么多兼职,会攀岩,还会参加志愿活动,都是要大力气的。

    他没有特意去健身,却一直坚持着做这些,身材当然就练出来了。

    所以现在宋砚的力气真的特别大。

    他看起来是个文弱的读书人,手上力气大的令人吃惊,比如刚刚上楼的时候,他一只手直接拎起行李箱,轻轻松松,不带一点停顿。

    一口气走到五楼。

    弥月她上次提着行李箱上来的时候,两只手都吃力勉强,最后停在三楼实在不行了,差点背气过去。

    弥月叹道:“好好摸啊。”

    寒冬腊月,他皮肤显而易见的红了起来,弥月去挤沐浴露,是很真心实意的想要给他洗澡的。

    少女的脸颊在热气中也泛着红,咯咯的笑了两声,随后她轻快的声音里带了好听的笑意。

    “宋砚。”

    “我也给你摸啊。”

    .

    十一点的县城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弥月收拾宋砚衣服的时候,发现他上衣的小袋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符。

    用小香包包起来的平安符,边角已经被摸的发白,而它放的这个地方,正好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弥月很久以前送给他的平安符,他一直贴身带着,如珍如宝。

    弥月给他的东西都不算珍贵,可一直被他当成最大的宝贝。

    她心尖发热,丝丝微颤。

    她知道宋砚很喜欢她,可每一次都会发现,还能再多一点。

    这种被人一直思念的感觉很好,很容易让人迷恋上瘾。

    弥月把平安符又放回了他的口袋,回头要跟宋砚说话的时候,他手机铃声响了。

    宋砚看了一眼,然后去阳台上接电话。

    数着时间,他这通电话接了快了十分钟。

    弥月想是不是他学校那边的事,毕竟突然跑回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